第379章:书院讲学,民心所向(1 / 4)

门被推开的时候,陈砚舟正坐在灯下翻一份《民用算术初稿》。

他没抬头。

纸页已经翻到第三遍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他知道外头有动静,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——脚步声越来越密,人声由远及近,像涨潮。

但他不想出去。

昨夜连下三道军令,脑子还在转。火铳缺铁、粮仓藏私、情报延迟……这些事压在肩上,比石头还沉。他只想静一静。

可外面的声音不让他静。

“陈大人在不在?”

“求先生教我们认字!”

“我儿子死在雁门,我要学怎么算炮子打多远!”

一句接一句,不是喊,是求。

他放下笔,起身走到窗边。推开一条缝。

街道满了。

男女老少挤在书院门前,站的站,跪的跪,手里拿着东西——有拿木板的,上面用炭条画着歪扭的数字;有拿粗纸的,墨迹未干,明显是抄来的算式;还有个老头抱着块石片,蹲在地上一笔一笔刻“亩产三石”。

没人吵。

就是等。

陈砚舟看着那块石片,忽然想起自己昨夜写下的那句话:“靠整个天下顶上去。”

原来天下,真的来了。

他转身,抓起外衣披上,推门走出去。

台阶前站着一群人,见他出来,全都站直了。有个穿补丁袄子的妇人想说话,张了嘴又闭上,只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往前递了递。

纸上写着一行字:一亩地收多少粮?

字是歪的,但很用力。

陈砚舟接过纸,没还回去。他转身搬了张桌子,摆在台阶最高处,提笔在桌上写下三个大字:算民生。

然后他抬头,声音不大,但够全街听见:“今天不讲圣贤书,也不考功名。我教你们算数——算一亩地产量,算一座城要备多少火器,算你们的儿子上战场,能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
人群安静了几秒。

接着,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出来。他拄着拐,手抖得厉害,话说到一半就哽住:“我儿……去年守雁门……他们说用长矛挡骑兵……可没人教怎么做炮台……怎么算距离……要是早有人教这些……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还能回家吃饭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旁边一个汉子扶住他,自己眼眶也红了。

没人笑。没人动。

风刮过街道,吹起几张纸,飞到半空又落下。

陈砚舟站在桌后,看着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