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,罪不容赦,即刻废为庶人,押入天牢,择日问斩。”
他说一句,内侍写一句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写完,皇帝抬手,点了点三皇子:“自今日起,立三皇子赵景珩为皇太子,承朕基业,统御万民。”
三皇子扑通跪下,眼泪直接掉了下来:“儿臣……儿臣不敢……”
“你不敢?”皇帝冷笑,“那你哥哥敢杀我,你还不敢当这个太子?”
“儿臣不是不敢担责,是怕辜负父皇信任,更怕……更怕朝局不稳,天下生乱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看向陈砚舟:“你说呢?”
陈砚舟上前一步:“三皇子仁厚有德,知兵事、通民政,江南水患时亲赴堤坝,与民同食同寝。北狄犯境,他连夜调粮募兵,未误军机一日。此人可托社稷。”
皇帝听完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又对内侍说:“加一条——陈砚舟,忠勤体国,智勇兼备,着为太子太傅,总领六部政务,辅弼新储,如朕亲临。”
圣旨写完,加盖玉玺。
陈砚舟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左眉那道疤微微发亮。
三皇子走到他面前,突然跪下,重重磕了个头:“老师在上,请受学生一拜。”
陈砚舟赶紧去扶,却被他按住手背。
“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,朝廷这个局,全都交到您手里了。您让我往东,我不敢往西;您说该杀,我绝不留情。”
陈砚舟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几名宿卫统领和兵部老臣陆续进来,站在殿中央,齐刷刷跪下。
“臣等参见太子殿下!”
三皇子站起身,回头看了陈砚舟一眼。
陈砚舟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三皇子深吸一口气,开口:“诸位请起。父皇尚在,本王不敢称孤。但从今日起,若有奸佞妄图动摇国本者,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众人应声:“遵命!”
一名老将军抬头,声音发颤:“太子殿下,那……北狄那边怎么办?裴尚书已在边关,但军报说敌势未退,雁门关连失两堡,恐有大战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陈砚舟。
他知道,这是在问他。
“传令下去,”陈砚舟说,“户部即刻拨付三十万石粮草,经朔州转运前线。另调神机营两千火铳手,五日内出发。再送一道密函给裴尚书——就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