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,伤了一百多人。”
“好。”陈砚舟又问,“粮仓还能撑几天?”
“六天。”将军丁低声道,“如果省着吃。”
“你再调人出击,三天就断粮。”陈砚舟盯着三皇子,“到时候敌军不用攻城,咱们自己就得乱。”
三皇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陈砚舟转身拿起炭笔,在墙上挂的地图上画线:“北狄这次来,不是为抢地,是耗我们。他们知道你急于立功,故意示弱诱你出战。你越打,他们越绕后。等你兵没了,粮烧光,真正的进攻才会开始。”
帐外风呼呼吹,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。
三皇子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:“你说得轻巧。那你来指挥?一个文官,连刀都没拿过几次,凭什么教本宫打仗?”
陈砚舟放下笔,从包袱里取出一卷竹简:“这是我路上整理的敌情记录。七天内,北狄出动五次,三次袭粮,两次试探城防。每次路线、人数、时间都有迹可循。我不是来教你打仗的,我是来告诉你——别犯同样的错。”
他把竹简放在案上:“你可以不信我,但不能不信数字。”
将军丁走过来翻开看了一眼,眉头皱紧:“这些……和我手上的一样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陈砚舟指着一处,“你记的是‘约三百骑’,我写的是‘三百零七’。因为我在第三个路口数了蹄印,七匹马跛脚,速度慢半刻钟。这种细节,决定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。”
三皇子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“我不是来争权的。”陈砚舟声音不高,“你现在杀我,明天北狄照样烧粮。但如果你让我把话说完,或许还能守住这座城。”
帐内没人动。
过了好久,将军丁开口:“三殿下,陈大人说得没错。我守边十年,没见过有人能把敌情记得这么细。他要是瞎编,不可能连马瘸几条腿都说得出来。”
三皇子慢慢坐下,手指捏着太阳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第一,撤回所有外围哨探,集中守城。第二,今晚就在西谷口埋伏,他们一定会再来烧粮。第三——”陈砚舟看向将军丁,“让老兵带队,新兵守后方。别把最后一点家底拼光。”
将军丁点头:“我能办到。”
“不行。”三皇子突然抬头,“孤要亲自去西谷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陈砚舟直接拒绝,“你是主帅,不是前锋。你一走,城里就乱了。”
“那你去?”
“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