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:考官暗访,赵景行助(1 / 3)

门开了一道缝,风卷着灰扑进来。

陈砚舟没动,手还搭在香炉边上,指尖压着那份誊抄的策论副本。他听见外面那人靴底蹭地的声音——不急,不重,走三步停半息,是官场上练出来的节奏。

来人跨过门槛,青衫下摆沾了点泥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热气往上冒。

“陈砚舟?”声音不高,像随便问个熟人。

“在。”他站起身,没迎上去,也没低头哈腰,“大人找我有事?”

对方把碗放在供桌上,腾出手撩了撩袖子,露出腕上一块旧玉佩,边角磨得发亮。灯光昏,看不清脸,但那双眼睛盯人时不眨眼,像是能把话从你嘴里抠出来。

“我是李文渊。”他说,“今早看了你的卷子。”

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主考官之一,兵部老臣,裴尚书旧部,素来敢说话,也最讨厌别人踩线。

但他脸上一点没露,只拱了拱手:“学生侥幸落笔,若有不当之处,还请大人指教。”

李文渊没接这话,反而问:“你写‘设巡检使直隶兵部,每季轮换’,这主意……谁教你的?”

空气一下子沉了。

这不是阅卷点评,是审问。

陈砚舟知道,这一句动了大忌——三年前三十营覆灭,朝廷至今不敢提“监察”二字,怕牵出背后那些人。而他不仅提了,还说得太准,准得不像一个江南小地方出来的解元该有的眼界。

他要是说“自己想的”,那就是狂妄;要说“听人讲的”,又成了结党。

电光火石间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。

赵景行。

那个在府城书院时总骂他“装深沉”的家伙,半年前真上过这么一道奏章。虽然被崔玿一句“多此一举”压下去了,可文书流程走完了,存档在御史台,谁都能查。

关键是——没人信他会抄一个被贬言官的东西。

所以他笑了下,语气轻松:“大人问我谁教的?其实是我同窗。”

“哦?”李文渊眉毛一挑,“哪个同窗?”

“赵景行。”陈砚舟直视着他,“府城书院一起念书那会儿,他就整天嚷嚷‘官不管,民就死’。有回喝多了酒,拿炭笔在墙上画了个监察图,说什么‘兵粮要有人盯,不然全喂了老鼠’。”

他说得绘声绘色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
李文渊眼神微动。

赵景行这名字他当然知道。寒门出身,一根筋,去年弹劾户部侍郎贪墨军饷不成,反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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