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:崔家放话,要他退学换母命(1 / 3)

天刚亮,雪还在下。

陈砚舟靠着堂屋的门框坐着,眼底下一片青黑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,可他不敢闭眼。赵景行在长凳上哼了一声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,他立马起身过去,摸了摸额头——滚烫。

“烧着了。”他低声说,把湿布换了一遍。

李石头蹲在灶台边,手里的破碗盛着半碗热水,抖得厉害。他不敢看赵景行的背,那上面全是血痂和肿痕,像被狼啃过。

“砚哥……药……药快没了。”李石头声音发颤,“雪莲丹只剩两粒,孙郎中那边……门都没开。”

陈砚舟没应,只把湿布按回赵景行头上,动作稳得不像个快垮的人。

他昨夜喂了母亲一粒药,她没醒,但呼吸比之前深了些。命吊着,没断。赵景行的命也吊着,没咽。两条命都压在他肩上,沉得他脊椎发酸。

可他还站着。

就在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不是李石头出去过的动静。这人脚步轻,靴底没沾雪,像是特意擦过才进来的。

陈砚舟猛地抬头。

门口站着个黑衣人,脸藏在帽檐下,手里捏着一封信,火漆印是暗青色的崔家纹——一只衔着玉圭的鹤。

那人不进屋,也不说话,只把信往地上一放,转身就走。靴声干脆,没回头。

李石头想追,被陈砚舟拦住。

“别碰。”陈砚舟盯着那封信,“脏东西,沾了就甩不掉。”

李石头缩回手,喘气都变轻了。

陈砚舟慢慢走过去,蹲下,没用手,拿脚尖挑开信封。纸滑出来,他低头看。

字不多,就两行:

“退学离城,母可活。

否则,明日收尸。”

底下没署名,可那笔迹是崔家幕僚的惯用体,工整得像刻的。

他看完,没动,就那么蹲着,盯着信纸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。

李石头站在他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

然后,陈砚舟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笑,就是笑了一下,像听见了个荒唐笑话。

他抬脚,把信纸碾进雪里,又用鞋底来回搓了两下,直到字迹糊成一团墨泥。

“他说什么?”李石头颤声问。

“说让我滚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“不然,就让我娘死。”

李石头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”

“咱们?”陈砚舟转头看他,眼神清得吓人,“咱们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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