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:崔玿密信,令地方断其粮资(1 / 3)

陈砚舟的手停在那本磨破边的抄本上,指腹摩挲着“陈子论”三个歪字,似能感受到千百张嘴在传颂它。窗外风正大,吹得案上纸页哗啦响,他刚伸手压住一角,门就被推开了。

学正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纸,脸色比墙皮还白三分。

“陈砚舟,”他声音压得低,却一字不落地砸进来,“书院接府衙公文,你籍贯存疑,廪膳资格暂行停发,待查实后再议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赵景行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:“什么查实?他爹是陈德元,娘是李氏,江南松江府陈家旁支,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!你拿个没头没尾的公文就敢断人饭路?”

学正没看他,只把那张纸往陈砚舟案上一搁:“程序合规,上头来文,我不过传话。”

陈砚舟低头扫了一眼。纸是官府用笺,盖了府衙印,可落款无人签名,骑缝章也模糊不清。他没动,只问:“原件呢?”

“什么原件?”

“这公文总该有底档,有签押流程,有经手吏员姓名。”他声音平得像量地的尺,“你们收文,难道不核来源?”

学正喉头滚了滚,避开视线:“上头的意思,我们照办就是。”

陈砚舟没再问。

他知道这不是查,是掐。

前脚院长刚认了“陈子论”,后脚就有人拿官面文书断他饭碗。快得像是掐着时辰来的。

赵景行气得在书斋里来回走:“这哪是查籍贯?这是冲你来的!你那篇文章现在连乡下老农都会背,人家怕了!”

陈砚舟把抄本轻轻合上,放进抽屉,锁好。

他知道怕的不是文章,是文章长了腿,还能自己走。

当天晚上,秦五端着半碗冷粥回来,脸上有道新刮痕。

“粮铺不收你的饭牌了,说书院停供,他们也不能赊。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“我拿身上那块旧甲想换点米,铺子老板直接关门。”

陈砚舟点点头:“不怪他。换谁也不敢惹这个麻烦。”

赵景行一拳砸在墙上:“崔家这帮狗东西,真当寒门子弟饿着肚子就不能写字了?”

“他们就是赌这个。”陈砚舟坐回案前,从箱底翻出半袋粗粮,“人一饿,手就抖,字就歪,心也就乱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我家里还能匀点米——”

“不行。”陈砚舟打断他,“你有爹娘要养,弟妹要读书。我孤身一个,饿不死。”

赵景行瞪着他,眼眶发红:“你这不是孤身!还有我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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