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死寂无声。
苏然的敲门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,过了足足半分钟,里面才传来细微的、刻意放轻的脚步移动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
一个带着怯懦和颤抖的女声从门后传来,演技浮夸到苏然差点当场笑出声。
“社区送温暖的,顺便查水表。”苏然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他自认为最正直可靠的腔调回答。
门又安静了下去,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“真是的,开个门跟上刑场一样。专业点好不好,这时候不应该问问我的工号或者要求看证件吗?直接不说话是几个意思?剧本没背熟?”苏然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终于,门锁传来咔哒一声,门被拉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一张苍白的小脸从门后探了出来。
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,长发披肩,脸上带着泪痕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,保护欲都会瞬间爆棚。
“你好……”女孩怯生生地开口。
“你好,小妹妹。”苏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同时将对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。
嗯,连衣裙很干净,但是领口有一点不明显的暗红色,洗过但没完全洗干净。
脸上画着淡妆,试图遮掩那种死人特有的青白,可惜技术不到家。
最关键的是,这屋里开着窗,外面还有点夏末的晚风,可这股子冷气,是从她身上往外冒的。
“顶级恶鬼的水平,居然还搁这儿跟我玩聊斋。行吧,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,今天我就是评委。”苏然内心已经给出了评判。
“大哥,有什么事吗?”女孩见苏然不说话,只是盯着自己看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,表演痕迹愈发明显。
“哦,是这样的。”苏然把大锤从右手换到左手,空出的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“接到居民举报,说你家最近用水量异常,而且总有奇怪的动静,我们来排查一下安全隐患。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。
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更多的恐惧所掩盖。“没……没有的事。我……我一个人住,用水很省的。”
“那不一定,万一是水管漏了呢?漏到楼下,邻里关系多不好。”苏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让我进去看看吧,专业人士,几分钟就好。”
女孩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那……那你快一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