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通州车神(1 / 4)

我叫路小路,债刚清完,脖子后面那条乌青的绳印还没褪,就又被阿飘拉上了贼船。

她说下一站是“通州车神”——听着像拍速度与激情,其实就是一倒霉车把式,脑袋被高利贷砍了,尸体连夜沉进运河,债主把车扣下,天天拿马拉着空车跑,逼那无头鬼拉活儿还钱。

我一听就怂:“姐姐,我驾照都没有,你让我跟无头大哥谈车贷?”

阿飘把血账本啪地合上:“要么你去,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吊颈绳那儿,让鬼哥再勒一次。”

我立刻举手:“我去!谁不去谁是狗!”

通州漕运码头往南三里,有个破车棚,棚里停着一辆独辕马车。车辕上挂着一盏白纸灯笼,灯笼上写俩字:贷到。

老靳蹲在棚口吃煎饼,见我来了,抬下巴:“车把式就在那儿,脾气不太好,你悠着点。”

我凑过去,先闻到一股子铁锈混着河泥的腥味儿,再看见车辕上拴着一根粗铁链,链子另一头系着——一颗头。

准确说,是头皮和脖子之间空了,断口处血早流干,像翻开的腊肉。那头戴着瓜皮帽,帽檐下两只眼珠子还在转,瞅见我,嘴皮子一咧:“哟,新债奴?”

我当场腿软:“大、大哥,我是来谈分期的。”

“分期?”头冷笑,“老子的头都被分了,还分什么期?”

无头车把式姓马,生前是燕郊土著,借钱买了辆豪华马车,准备跑滴滴——哦不,跑漕运专线。结果利滚利,三个月欠到三百两。债主是“驴打滚钱庄”,掌柜是头驴精,心狠手辣,直接砍头抵债,把尸体沉河,车扣下,让马师傅的魂儿继续拉车,挣够本金才准投胎。

“现在本金多少?”我小声问。

马师傅的头翻白眼:“本金一百两,利息滚到九百九十九两,差一两就一千,吉利。”

我心里骂娘:这利息比花呗还花呗。

老靳递给我一副骨牌:“想谈,得有筹码。”

我低头一看,骨牌上写着“以头作保”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还热乎,赶紧摇头:“不行,我还没活够。”

阿飘在旁边提醒:“你不是UI设计师吗?给他画张新头。”

我一愣:“画头?”

“执念界里,只要像,就能用。”

我咬牙,掏出随身带的触控笔——穿越时插在兜里没丢,也算奇迹。没有iPad,我就在车板上画。先画轮廓,再画五官,最后添几根胡子,显得成熟稳重。画完,我冲马师傅的头嘿嘿一笑:“凑合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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