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落在第一块道砖上,砖面微微一沉,边缘泛起细碎的紫光。裂缝内部的气息扑面而来,不是风,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缠住四肢百骸,试图将我从这片空间中剥离出去。我没有动,双足稳立,鸿蒙紫气自心口缓缓流转,沿着经络渗透至脚底,注入那块刚刚嵌入虚空的道砖。
砖体微震,随即稳定下来。
头顶的天幕已经变了模样。原本混沌灰暗的背景被撕裂成螺旋状,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如蛇游走,中心处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。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低频震荡直透神识,像是有某种意志在低语,又像是纯粹的规则杂音。我闭上眼,不去听,也不去辨,只守着体内那一缕清明。
“吾道自明。”
四个字在心头默念,不带情绪,也不带起伏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,像心跳一样恒定。紫气随之应和,一圈圈扩散开,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屏障,将外界的干扰隔绝在外。
再睁眼时,前方视野清晰了些。断裂的空间依旧,但已能分辨出可通行的路径。我抬起右脚,向前迈步。
第二块道砖飞出,稳稳落下。脚步跟上,落地瞬间,脚下砖面再次震颤。这一次更剧烈,砖角竟出现一丝裂痕。我立即补入一道紫气,将其修复。这砖由三千大道演化而成,本不该如此脆弱,但在断层之内,连“存在”本身都在被不断否定,每一块砖都承受着规则崩解的压力。
我继续前行。
第三块、第四块……每一步都需重新稳固。道砖铺设的速度越来越慢,因为每次落砖前,我都得先以神识探查下方结构是否完整。有些地方看似平稳,实则隐藏着空间褶皱,一旦踩错,便会陷入循环陷阱或直接被弹出通道。我不能冒这个险。
走到第七十步时,头顶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,嗡鸣声陡然拔高。整片区域的空间开始轻微扭曲,脚下的道砖接连震颤,其中三块边缘泛起裂纹,几乎同时崩解。我未停步,左手迅速从袖中取出三块备用砖,掷向前方,右手同时掐诀,催动紫气加速充能。
新砖嵌入虚空间隙,稳住身形。我站在第八块砖上,呼吸略重了一分。体力尚可支撑,但神识已有疲态。这种持续性的环境压迫比直接攻击更耗心力,它不给你喘息的机会,每一刻都在侵蚀你的专注与意志。
我停下脚步,盘膝坐下。
不是休息,而是调整。取出玉壶,揭开盖子,喝了一口清水。水是庄园庭院里取的,带着道韵气息,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,缓缓滋润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