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深渊底下往上吹,卷着焦土碎屑打在脸上。我靠在断柱上,左臂撑地,右手指向石台,指尖没动,但那股意念已经传了出去。
青影站在西岭高处,雷鞭垂下,电光顺着鞭身滑落,滴在地面炸出细小坑洞。他没急着出手,只是把雷网往中间收了一圈。原本只封住西侧的电弧现在贴着沟底蔓延,像蛇一样爬过碎石,一直延伸到石台边缘三尺处停下。只要再往前一步,脚尖碰到那层游走的电芒,立刻就会被钉在地上。
斧者立在北坡,双手握斧,一斧插进裂缝里,不动。他另一只手抬起,五指张开按向地面。裂痕从他掌心辐射出去,呈环形绕着石台扩开,咔啦一声,整块区域的地基都陷下去半寸。石台成了孤岛,三面绝壁,一面深渊,连条缝都没有。刚才还松动的石板现在被地脉反力死死卡住,别说跳,站都站不稳。
火袍人悬在南空低处,火戟拄地,焰苗不再飘忽,而是沉下来,在石台底部烧出一圈赤红熔带。热浪蒸腾,空气扭曲,几片枯叶刚飘过去就被烧成灰烬。他手臂一压,火焰往上翻卷,贴着石台根部缠了一圈,像铁箍锁住底座。哪怕想从下面攀爬逃生,也会被活活烤熟。
三方合围已成。
首领站在石台边缘,背对着百丈深渊。风把他的破灰袍吹得猎猎作响,但他没回头。他盯着我们这边,目光扫过青影、斧者、火袍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收回手指。
他也知道,这不是警告,是判决。
随从跪在石台中央,抱着头,肩膀抖得厉害。他不敢看外面,也不敢抬头,嘴里喃喃说着什么,声音太小,听不清。忽然间他猛地一颤,像是被脚下滚过的雷音震到了神魂,整个人往前一扑,脸贴在地上,再没动弹。
首领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手,不是攻击,也不是求饶,而是摸向自己腰间。那里挂着一块残破玉牌,边角崩裂,灵光早已熄灭。他捏住玉牌,用力一扯,链子绷断,玉牌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他踩了上去。
一脚碾碎。
粉末混着风沙散开。
这是他在毁掉最后的联络信物。
我知道他想干什么——断绝后路,逼自己拼命。可他已经没有后路了。
青影的雷鞭微微扬起,电蛇窜上半空,噼啪炸响。一道细雷落下,打在石台西侧外沿,离首领脚尖不到一尺。碎石飞溅,尘烟腾起,首领身形晃了晃,却没有退。
他咬牙站着。
火袍人低喝一声,火戟横扫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