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牵引网炸开时,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。右臂像被烧红的铁钎贯穿,经脉寸断般发麻,喉头腥甜翻涌,咬牙压了下去。后背撞上一块残砖,碎石崩裂,我在空中强行拧身,落地时脚尖一点,滑出三丈,单膝跪在断裂的地脉边缘。
灰白纹路从左肩蔓延到锁骨下方,皮肤泛着死气沉沉的光。我没去管伤势,只盯着上方。
首领站在虚空中央,七道裂痕重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,符文流转,比之前更稳。他低头看我,眼神依旧空洞,但那双无瞳之眼里,三千圣道轮转的速度快了一分。
他知道我已经识破。
可他不躲。
也不逃。
甚至嘴角又扬了一下。
不是嘲讽,是确认。
他在等我出手,等我再次扑向那个“破绽”。
我慢慢站直身体,左手搭在右腕上,把脱力的胳膊扶正。指尖微动,一缕紫气顺着地缝渗入地下。不是攻击,是探查——那些残存的牵引线还在,虽然大部分已被反震摧毁,但有几条深埋在地脉夹层里,没被引爆。
我还有一丝后手。
他双手缓缓抬起,七道裂痕开始旋转,彼此呼应,形成一个闭合的环。这不是单纯的攻击前兆,而是防御机制启动。一旦完成,整个系统将进入不可侵扰状态。
不能再等。
我吸了一口气,左脚向前踏出半步。
就在这一瞬,东侧残砖猛地一颤,一道身影跃出,直扑首领右翼。剑光未至,空间已扭曲成螺旋状。西位紧随其后,一道银弧划破虚空,速度快得留下三重残影。北位没有动,但巨斧虚影已在头顶凝聚,压迫感如山倾下。
三人同时出手。
不是试探。
是全力压制。
首领右手微抬,一道符文闪过,拦截东位来人。但他动作只完成一半,西位剑光已逼到近前,迫使他左手偏移,格挡那一道银弧。
就是现在!
第三与第四道裂痕之间的连接出现了迟滞。那道波纹震荡再次浮现,比上次更清晰——因为他的注意力被三方牵制,法则运行节奏被打乱。
我动了。
双脚猛蹬地面,整个人如箭矢射出,不是冲他正面,而是钻入地底残脉之中。紫气全速奔腾,在指尖凝成一线极细的银芒。归源指意再度凝聚,这一次不再是试探,而是直击本源。
我的手指点向那道波纹的核心。
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。
指尖触碰到裂痕连接处的瞬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