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声还在继续,不紧不慢,像一根细线缠在神魂上,轻轻一扯,心跳就偏了半拍。
我站在原地,脚底的地砖冰冷依旧,紫气未动,三千圣道也沉在体内,没有外放一丝。刚才那道“归源指意”已经切断陷阱核心的连接枢纽,湮灭光幕无声瓦解,四周岩壁重新浮现,头顶的虚空白雾散开,露出死域特有的灰暗天穹。通道入口依旧不见,但我知道,它从未真正消失——只是被折叠了空间,让人误以为无路可走。
我没有急着迈步。
陷阱既然能以认知干扰为主,那它的破绽也必藏在规则运转的间隙里。我闭眼,再睁,目光落在脚下第七块模块地砖上。它比周围的略深一度,接缝处曾泛起九次银纹,每次持续千分之七息,间隔固定为十二次每秒,与空中嗡鸣完全同步。这频率不是偶然,是驱动整个系统的底层节律。
第九次银纹消退后,系统有短暂的重启空档,不到千分之一息,寻常感知根本捕捉不到。但我等到了。就在那一瞬,我将一道极微弱的因果逆流注入地砖缝隙,顺着能量回路反向追溯,找到了节点所在。切断它时,没有爆发,没有震动,甚至连空气都未波动一分。就像拔掉一根插销,整座牢笼自然松脱。
我缓缓抬脚,踏出一步。
足底触地,踏实感传来,时间流速恢复正常,心跳回归原频。我未回头,身后那片黑暗已彻底溃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我清楚,这地方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困杀我而设。
若要杀我,早在灰雾地带引爆因果雷pit就足够。或者在祭坛前引动空间折叠,将我卷入虚隙。但他们没有。他们让我一路走来,步步深入,直到站在这片开阔地中央,才启动光幕。
他们在等一个位置,一个时机。
我抬头,目光扫过四周岩壁。那些渗出暗红液体的沟槽仍在流淌,但流速变缓,颜色更深,几乎凝成血块。这是系统停摆后的残留反应,说明整个装置刚刚停止运行。我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表,金属质地的地面不再有电流流动,环形回路已断。
陷阱死了。
但我还活着,站在这里,清醒如初。
我没有放松警惕。真正的局,往往不在陷阱之内,而在陷阱之外。
我缓缓起身,素白道袍垂落脚面,黑发披肩,双眸开阖间,三千大道流转一瞬。这一次,我没有用神识横扫,而是以最基础的目视观察四周。空气中有一层极薄的膜状物,近乎透明,贴附在岩壁、地砖、残柱之上,像是某种镜面结界残留的痕迹。它不反射光线,却能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