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掌心仍朝前,五指微张,维持着之前的姿势,指尖悬在离地寸许的半空。
那股横跨天际的黑影静止不动,像一块压进天地缝隙的铁石,沉得让空气都凝滞。七重光环在我周身缓缓旋转,音波、斥力、焚炎层层交叠,护界未散,敌影未退。
他们还在等什么?
我没有动,神识却已铺开。我再次调动三千圣道感知,顺着地脉探寻异常波动。捕捉每一丝异常波动。东南祭坛残骸下方的黑纹仍在蠕动,西北冰层深处的能量回旋未曾中断,正南方七具尸体化作的符文柱也依旧矗立,封锁着空间路径。
可这三处节点之间的联系变了。
原本断裂的符文线路,正在远处悄然重连。那些被我震碎面具的黑衣人坠入寒渊后,并未彻底消亡,他们的残躯沉入地下,竟成了新的接点。黑纹从他们体内爬出,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,勾勒出一段陌生的阵图轮廓。
这不是进攻路线。
是传输通道。
我双眸微闪,瞳孔中流转过一道极细的光痕。敌人不是要突破护界,也不是想杀我——他们在用战斗制造干扰,掩护这个阵图的成型。每一次攻击落点、每一名傀儡的死亡位置,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节点填充。
他们在传递信息。
或者,是在激活某种远程机制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右手轻抬,指尖凝聚一缕紫气。它不张扬,也不暴烈,只是静静地螺旋而出,穿透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嗡鸣。目标是东南角那名刚跃出冰缝的黑衣人。他手持邪刃,脚步精准卡在我护界轮转的间隙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破阵者。
紫气命中他的面门。
面具应声而裂,灰白的眼珠暴露在冷光下。没有痛呼,没有迟疑,他依旧前冲。但我已看清——那双眼毫无焦距,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,只剩一副驱壳在执行指令。
我左手掐诀,地面道韵骤然剥离。他脚下冰层瞬间化为虚无,整个人直坠寒渊。这一次,我没有让他落地。鸿蒙紫气顺地脉疾走,在深渊底部织成一张无形大网,将他牢牢缚住。他的身体剧烈挣扎,手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,却始终无法挣脱。
其余敌人察觉异变,攻势猛然加剧。
十余名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扑来,动作整齐划一,呈扇形包围。他们不再试图寻找护界漏洞,而是直接以血肉之躯撞向七重光环。第一重震字诀爆发音波,三人头颅猛晃,步履踉跄;第二重斥字诀推开五人;第三重凝字诀冻结两名敌人行动。可后续之人立刻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