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睁开眼,双手抽出袖中,起身望向远方。
我坐在破碎的地砖上,掌心贴着地面,最后一道指令已沉入系统深处。山庄内一切调度归位,资源库开始向“追踪专项”倾斜,三日之内便可备齐所需法宝、道种与积分补给。我的识海仍有微痛,像被细针扎在神魂边缘,但无碍行动。鸿蒙紫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周,确认无滞。
该走了。
我没有再闭眼。
右手抬起,指尖轻划虚空,一道无声的命令顺着大地主系统的脉络传向避暑山庄的每一个角落,随后才一步踏出。
我站起身。
素白道袍无风自动,黑发缓缓扬起,周身紫气微微外溢,在体表形成一层薄不可察的护膜。这是本能反应,无需刻意为之。我未回头,也未多言,一步踏出,身形已离原地百丈。
身后,那名双层环纹的敌人仍站在战场中央,双眼紧闭,胸前符文彻底熄灭,却依旧未死。他是活体容器,是线索的延续。我不杀他,也不放他走。他的位置已被系统标记为“观察重点”,由红姬与季如烟远程监控。只要他还活着,封印就未完全断绝,烙印便有可能再次激活。
而我现在要做的,是顺着他体内那条断裂的通信链,逆向追溯,找到母符所在。
我选择从北方冰原的沉没城池切入。那里曾是三处共鸣点之一,位于虚无空隙边缘,地形复杂,灵气稀薄,适合藏匿踪迹。更重要的是,它不在主流通道上,极少有修行者往来,不易被窥探。
前行途中,痕溯模式在系统底层悄然激活,如同春蚕吐丝,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。它不会主动出击,也不会惊动目标,只会静静捕捉那些曾与符文产生过接触的生命体所遗留的气息——哪怕只是一缕神识波动,一丝能量沾染,都可能成为线索。
第一波反馈很快传来。
南方荒原的废弃祭坛、西方断崖的古洞、北方冰原的沉没城池——三处地点同时出现微弱共鸣。频率一致,振幅相近,衰减曲线几乎重合。表面看,像是三条并行的线索,指向同一源头。
但我没有轻信。
越是整齐的线索,越可能是人为布置。真正的痕迹往往杂乱、微弱、难以捕捉,而伪造的信号,反而会显得过于“完美”。
我放缓脚步,三千圣道感知全面展开,覆盖方圆千里。这不是简单的神识扫描,而是以避暑山庄的地基道韵为基准,比对每一寸空间的真实道韵流动。虚假的痕迹无法模拟这种深层共鸣,它们只能模仿表层的能量残留,却无法复制道韵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