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搏动第三次响起时，那声音已经不像心跳，倒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抽搐。我站在平台中央，指尖紫气未散，仍能感知到地下能量的残余流动——微弱，但未断。东南角那块凸起的地砖上，环形刻痕还在缓缓旋转，表面泛出一层极淡的黑光，像是封印，又像是启动前的预兆。

红姬站在我左后方，焚道之火收于掌心，赤发垂肩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那道裂缝。她没说话，但肩线绷得紧，说明她也没放松。季如烟依旧盘坐在西北角，扫帚抵地，双眸闭着，额角渗出一丝冷汗。她的神识还连着梦境牢笼，可我能感觉到，那连接正在被什么东西反向拉扯。

“它在重组。”我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红姬冷笑一声：“装死罢了。刚才那一波压制已经让它半废，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。”

“不是苟延残喘。”我摇头，“是退守核心，重新布阵。我们打断了它的供能节奏，但它没崩溃，反而把能量收拢回深处，这是要换运行方式。”

话音刚落，季如烟忽然睁眼。

她瞳孔一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扫帚尖端猛地一震，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静梦之息瞬间扩散，将周围三丈范围笼罩。她呼吸急促了一瞬，随即强行压下，但脸色明显白了几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按在眉心，像是在压制某种反噬。过了两息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冷：“黑雾里……有眼睛。有人在看回来。”

我眯起眼。

不是比喻，不是幻觉。她在梦境中看到的，是真实存在的注视——对方不仅察觉了我们的干扰，还顺着梦境连接反向窥探，甚至试图锁定她的神魂位置。

这不再是被动防御。

是反制开始了。

我立刻抬手，三千圣道之力自体内涌出，在平台中央形成一道无形屏障，将季如烟的神识与外界隔开。她扫帚一顿，连接中断，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，但眉头仍皱着，显然刚才那一眼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
“看清是谁了吗？”我问。

她摇头：“雾太厚，只看到一双眼睛，金色的，像熔化的铜水。但……那不是活人的眼睛。”

红姬冷笑：“管它是谁的眼睛，敢露头就烧了它。”

她说完，焚道之火再次腾起，这一次不再收敛，而是化作一道赤金火线，悬于掌心，随时准备出击。

我没接话，而是低头看向脚下的地砖。环形刻痕的旋转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