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阵的光信号停在“短、长、短”那一瞬,我掌心仍贴着主殿地砖,神识未动,但意念已沉入系统底层。三处显形纹路的能量流向不再分散,而是有规律地向某一方向偏移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。这不是自然波动,也不是远程操控的简单指令,更像是一种同步校准——它们在对齐某个频率。
我抬手,在地砖上划出一道符线,系统立即调取过去七次扫描的轨迹数据,叠加显示在虚空中。蓝、紫、金三色光点缓缓移动,最终交汇于山庄北侧边界外三十里处的地底坐标。误差范围极小,几乎锁定在一点。但这不是终点。能量流经之处,地砖震频出现微弱拖尾,说明真正通道并非直连外界,而是向下延伸。
三百丈。
这个数字浮现时,我已下令巡防暗线小组行动。六名高阶长工从不同方向潜行而出,每人携带三枚微型感应符牌,按九宫阵列布设于目标区域地表。他们没有交谈,也没有靠近彼此,只是依次停下,蹲身,将符牌插入泥土,再悄然退开。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两刻钟,表面看去,不过是例行巡查的普通片段。
符牌传回第一波数据:地下存在空洞结构,直径约百丈,四壁光滑,非天然形成。内部有极低频共振,周期为十二息一次,与三处法阵的激活节奏完全吻合。更关键的是,其中一枚符牌在下探过程中捕捉到一丝混沌气息残留,虽已被圣道韵律压制至近乎消散,但其本质清晰可辨——那是曾游走于鸿蒙之外的力量痕迹。
不是洪荒本土手段。
我闭眼,重新梳理线索。法阵依附物资入库启动,通信信号由内而发,能量通道却深埋地底。对方并未突破山庄防线,也未强行植入外物,而是利用我们自身的运转机制,将隐患层层递进。他们不需要进来,只要我们在不知情下把东西送进去,把人派过去,把规则用起来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入侵方式。
我起身,离开主殿。脚步落在地砖上,声音很轻,但每一步都让整座山庄的道韵流转微微调整。巡防路线加密一轮,演武台操练改为静默轮替,工坊停止新料使用,所有近期采买的物品全部封存待检。这些命令通过系统信道无声下达,无人质疑,无人迟疑。长期共修形成的默契,此刻成了最稳固的屏障。
我走到北侧边界,停在那片荒原边缘。地面看不出异样,但神识穿透之下,裂缝已在地表隐隐浮现。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横贯土层,深不见底。两名系统指派的护卫已在此等候,一左一右立于裂缝两侧,手持净化符牌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