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俑转身,尾部扫来,带着一股劲风。她跳开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季如烟挥动扫帚,试图将梦境送入兽俑体内。可那东西没有意识波动,纯粹靠阵法驱动。她的术法落空,扫帚尖擦过兽俑背部,只带起一串火星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它们不是活的。”
我点头。早就该想到。这种傀儡不需要神识,只需要接收信号。每一次攻击,都是阵法计算后的结果。没有破绽,没有情绪,不会疲惫。
锁链又来了。这次是从头顶垂下,像蛇一样缠绕下来。我跃起闪避,却发现空中阻力极大。禁空结界不只是限制飞行,连跳跃都会被压制。我在半空滞了一瞬,被一根锁链擦过小腿,衣服撕裂,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痕。
落地时我滚了一圈,卸掉冲力。掌心的伤口碰到地面,一阵刺痛传来。但这痛让我更清醒。血滴在符文上,那些光纹有轻微的波动。说明血还能影响系统,至少暂时可以干扰启动节奏。
“你们两个收手。”我说。
红姬正要再攻,听到这话愣了一下,但还是退了回来。季如烟也停止施法,站在原地不动。
六尊兽俑没有追击。它们停在原地,眼睛的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。周围的锁链也没有继续进攻,只是游走在边缘,维持包围圈。
我蹲下,用手指蘸了点掌心的血,在地面画了个符号。这是招工启示里的基础编码,能模拟低阶圣仆的身份信号。血迹刚成型,附近的一道符文就闪烁了一下。
有效。
但我不能确定能撑多久。这个系统在进化,每一次接触都在学习我们的应对方式。刚才那一波攻击只是试探,接下来会更强。
“这不像普通遗迹。”红姬低声说,呼吸还没平复。
我没回答。她在说废话。这里根本不是废弃设施,而是一个正在重启的中枢节点。有人在背后操控,一点点恢复功能。我们看到的每一道符文,每一具傀儡,都是系统升级的一部分。
季如烟看着地面的裂缝。红光还在闪,节奏稳定。她伸手探了探温度,收回时指尖有点发烫。
“下面是动力源。”她说,“充能方向指向更深的地方,至少还有三层。”
我站起身。信号源就在最底下。系统提示一直没变。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下去,是怎么穿过眼前这道防线。
我试着调出大地主系统。界面出现,但反应迟缓。屏幕上只有模糊的轮廓,写着“道韵屏蔽中”。这意味着系统无法读取这里的结构数据,也没法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