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几乎凝固,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拉扯肺部。我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点火光,轻轻弹出去。
火光落在骨圈外缘,碰到一根肋骨的瞬间,整圈骨头同时亮起一道暗红纹路。那团黑影猛地一颤,随即膨胀,体积翻了三倍。两道光点在它表面睁开,像是眼睛,又不像。
我没有动。
它也没有攻击。
我们对峙了几息,我察觉到它的“视线”始终锁在我身上,但并不是在看我的脸或身体,而是在扫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我慢慢抬起左手,将掌心对着它。
它的反应变了。
那两道光点迅速旋转,黑影边缘开始扭曲,像是受到了刺激。我保持不动,继续用掌心对着它。三息之后,它忽然向后退了一段距离,退到了石台另一侧。
我知道它怕什么了。
我掌心有伤,是从上一场战斗留下的。伤口早就该愈合,但它一直没好。现在我明白了,不是身体的问题,是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标记了。这团黑影能认出来。
我收回手,改用右手结印,在身前布下一层屏障。
它没有冲过来。反而安静了下来,悬浮在原地,缓慢收缩,恢复到最初的大小。我以为它放弃了,正准备试探下一步动作,突然感到眉心一刺。
不是物理的痛,是脑子里响了一声。
很短,像钟敲了一下。紧接着,画面涌进来。
我看到一片荒原,天上没有日月,只有一道裂缝横贯天空。地上站着很多人,背对着我,穿着和我一样的白袍。他们一动不动,脚下踩着的地砖正在一块块变黑。然后有人倒下,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没有人喊叫,也没有人扶,他们就这样一个个跪下去,最后趴在地上,再没起来。
我猛地咬破舌尖,强行清醒。
眼前的黑影还在,但它的位置变了。已经不在石台上,而是移到了离我不到十步的地方。我刚才陷入幻象的时候,它靠近了。
我立刻后退一步。
它没有追。只是悬在那里,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。
我意识到它不只是能制造幻象,它还能读取记忆。它刚才看到的画面,不是它给我的,是我心里的东西。它把我藏得最深的部分翻了出来。
我不再犹豫,右手一挥,屏障向前推进,逼它回到石台范围。它被推得后退几步,但在触及骨圈时突然一顿,像是碰到了什么边界。
原来它出不来。
这个骨圈是封印,不是装饰。这些白骨也不是祭品,是阵基。每一具都是曾经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