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符牌的光一闪，我正要催动反向信号嵌入敌阵系统，神识却猛地一震。

那感觉像是一根绷紧的线突然断了。我抓不住他们的节奏了。

三名将领手中的玉牌不再按顺序亮起，也不再维持任何规律。左边那个忽然爆发出强光，中间的毫无反应，右边的又在下一瞬急闪三下。光与光之间没有关联，也没有间隔，像是乱敲的鼓点。

我体内的三千圣道之力跟着一颤。它们本该顺着地脉铺开成网，现在却被这些杂乱的波动冲得散乱。我试着重新连接，可每一次刚搭上脉络，就被新的闪光打散。

红姬的焚道之火刚燃起来，还没离地半尺，空中就落下一层灰雾。火苗碰上那雾，立刻暗了下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热气。她抬手想再催，肩上的伤裂得更深，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。

季如烟的梦丝才探出一寸，对面玉牌同时震了一下。她整个人晃了晃，嘴角流出一道血痕。扫帚横在膝上，柄上的裂纹又多了两道。

敌军开始往前压。

他们不再列阵，也不再齐步。有人走，有人停，有人突然蹲下，有人原地转圈。动作毫无章法，可每一步都踩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刻。左侧一人突进三丈，扔出一块黑石砸向火线残余，正好撞在红姬旧伤的位置。她闷哼一声，膝盖弯了一下，但没倒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贴着胸前的残符牌。它还在发烫，但里面的跳动已经不对了。以前它是跟着敌方玉牌的节奏走，现在它自己也开始乱震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搅动。

我闭眼，把意识沉进去。

不是找规律。现在根本没有规律可言。

他们是故意不要节奏。

刚才那种错频还能算是一种对抗方式，现在这个不是。这不是战斗，是干扰。他们不想让我听清，也不想让我记住，更不想让我预测。他们要把所有能被捕捉的痕迹全部抹掉。

可越是混乱，越该有破绽。

我重新睁开眼，盯着最左边那个将领。他手中的玉牌刚闪完一波，掌心有轻微的抽搐。那一瞬间，他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我又看向中间那人。他在闪光后低下头，像是承受了某种压力。右边那个更明显，每次亮光过后，右手都会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一下，好像那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
他们在受苦。

这种无序不是轻松能做到的。他们在强行打破自己的运行模式，代价是自身系统的不稳定。

但这还不够。我知道他们在痛，可我还抓不住机会。

红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