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，频率极低，像是在定期上传信息。内容无法读取，但我能判断方向——它不在鸿蒙九域之内，而是在更远的地方，一个没有圣道回响的区域。

这地方只是一个中转站。

真正的目标，还在后面。

我睁开眼，把发现告诉她们。红姬听完，脸色更冷。“他们在收集信息，然后传走。我们来的消息，可能已经被发出去了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季如烟说，“那个通道太窄，传输速度有限。如果是实时影像，不可能完整送出。最多只能传特征值，比如气息类型、能量层级。”

“那就是说，他们只知道有人来了，但不知道是谁。”我说。

“但现在还不知道。”红姬提醒，“如果我们继续待下去，三息延迟会累积更多数据。等到拼出完整轮廓，就晚了。”

我看着地面的凹槽。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什么，现在空着。也许是个控制器，也许是个信标。不管是什么，拿走它的人，就是布置这一切的人。

“我们得离开。”我说。

红姬没动。“就这么走？”

“不能带走任何东西，也不能破坏。”我说，“一旦触发记忆复现，就会留下痕迹。我们现在撤，还能让对方以为是系统误报。”

季如烟点头。“我可以把梦境丝线收回来，不惊动地底意识。”

我最后看了一眼岩层深处。那里安静得过分，裂痕之间没有风，没有声，连时间都像是被压慢了。但我知道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运转，像钟表一样精准，等着下一次启动。每隔一段时间，会有未知力量穿透空间壁垒抓取数据。

我转身，抬脚迈出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季如烟突然伸手抓住扫帚柄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没回答，眼睛闭着，眉头紧锁。扫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，像是被什么拉扯过。

三息后，扫帚恢复平静。

她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他们刚刚……调用了数据。”

“调用？”红姬问。

“不是查看。”她说，“是提取。有人从外面，主动提取了刚才三分钟内的所有记录。”

我回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
那滴火精粹留下的痕迹，已经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