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最后一点灰烬卷走的时候，我的脚踩在了山庄边界的第一块石板上。

地面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回应我的归来。红姬跟在我左侧，脚步比刚才稳了些。季如烟走在右边，扫帚拄地，走得慢，但没有停下。
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
山庄的大门还远，但我知道已经进不去了——不是不能，是不用。这片土地认主，它自己会动。

头顶的天忽然亮了。

一道光从山庄深处冲起，直入云外。那光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，而是无数条细线交织而成，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纹路，像规则本身被拉成了丝。它们在空中散开，围成一个圈，又缓缓落下，铺成一片台基。

这是山庄在迎人。

我停住脚。红姬也停下，抬头看着那些落下的光丝。季如烟没看天，只盯着地面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山庄启动了圣域投影。

九层云台在峰华域上空浮现，一层比一层高，一层比一层宽。最下层站着的是各域派来的使者，往上是长老、执事、掌令者。没有人喧哗，也没有人抢位。他们都等。

等我进去。

我迈步向前。

脚下的石板一路延伸到山庄正门前，像是活的一样。两旁的树开始发芽，枯枝抽出绿叶，花苞在几息内绽开。这不是春天到了，是山庄在表达欢喜。

门开了。

里面已经摆好了宴席。长桌从正厅一直排到后园，桌上没有酒菜，只有空盘和素杯。这是规矩——吃喝由系统发放，不靠人力准备。真正重要的不是吃什么，是谁坐在哪。

我没有去主位。

而是直接走向中央玉台。

那是一座三丈高的白石台，建在水池中央，四面无桥。要上去，只能自己走过去。我抬脚，水面立刻凝出一列台阶。一步一阶，走到中间时，整个山庄安静下来。

万界的目光都在这里。

我开口。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得到。

“小域界的裂口已经合上。”

我说完这一句，停了一下。下面没人接话，也没人动。

“那里原本是洪荒规则的一个漏洞。有人想用它引来外道，重塑天地秩序。如果成功，不只是那一片区域会崩，所有依赖现有法则生存的世界都会受影响。”

我看到有几个使者的脸色变了。

“我不是为了杀人才出手。是因为那个位置必须由正确的人守住。现在它关了，不会再开。”

说完这些，我没再讲战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