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烟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的时候，红姬的手已经按在了火钳上。

我没有动，只是抬起手示意她稍等。远处废墟中的尘土还在缓缓流动，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中心汇聚。刚才那股干涩的空气变得更重了，呼吸时喉咙发紧。

“他们在挖。”我低声说。

红姬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火光闪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但手松开了火钳，转而从怀里取出一块炭灰握在掌心。这是约定的信号准备动作。

我闭眼调出系统界面，把梦引传来的信息标记为实时追踪。玉符还在发烫，热度比之前更甚。它指向的方向没有变，仍是东南。

“我们绕过去。”我说，“走西侧。”

三人分开几步距离，沿着高地边缘移动。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松软，每一步落下都会陷进去一点。我用指节轻敲虚空，一道微弱的道纹浮现，贴着地表向前延伸。这是探路用的引线，能避开明显的空间错位。
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片低洼地带。雾气比外围浓，颜色偏灰，不散也不动。季如烟的扫帚突然震了一下，她停下脚步，蹲下身把手贴在地上。

“下面有东西在动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人，也不是活物。”

红姬走近一步，掌心燃起一团暗红火焰。火光映照下，雾气中浮现出几道细长的影子，贴着地面快速滑行。它们没有固定形状，像是由尘土临时拼凑而成。

“是守渊者留下的清道傀。”我说，“被人重新激活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三道影子猛然弹起，直扑季如烟。她没退，扫帚横扫而出，一道白光划过，影子被劈成两段。断裂处冒出黑烟，落地后迅速渗入泥土。

红姬的火焰同时甩出，落在另外两道影子身上。火苗一沾即燃，影子剧烈扭曲，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几息后化作焦渣。

“这些傀儡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红姬收手，火光熄灭，“它们只听命于封印主持者。”

我蹲下来检查残留的焦渣。指尖触到的一瞬，一股冰冷的阻力传来，像是碰到了某种禁制残片。我立刻抽手，袖口边缘裂开一道细口。

“别用手碰。”我说，“这些傀儡被改过了。”

季如烟用扫帚尖挑起一点灰烬，轻轻吹散。灰在空中停顿了一瞬，然后逆着重力向上飘去，最终消失在雾层上方。

“上面有吸力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我抬头看。天空依旧低垂，云层不动，但那一片区域确实有些不同。空气在那里微微凹陷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