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牒上的光暗了下去。

我指尖轻点，一道细流顺着纹路渗入其中。画面重新浮现，一帧一帧在空中展开。林戈传回的影像清晰，柱子内部的水晶裂痕与阵法波动完全同步，能量逆流的位置也和袁生探测的结果一致。这不是偶然。

我把玉牒收起，心念一动。

红姬的身影出现在议事殿门口，火光在她掌心一闪即没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到左侧的空位上。季如烟来得更静，扫帚尖轻轻点地，雾气散开又收拢，她在右侧落定。

“线索已确认。”我说，“西南角那根柱子是阵眼薄弱处，水晶破损导致能量外泄，若在此处施加外力，至少能造成三息停滞。”

红姬立刻开口：“三息足够。我可以把焚道之火压到最低，只烧柱基不惊动主阵，只要他们反应不过来，就能撕开缺口。”

季如烟摇头：“祭坛深处有东西在沉睡。我刚才用梦境探了一次，轮廓像某种封印体。如果攻击触发连锁反应，可能会提前唤醒它。”

“你确定那是封印？”我问。

“不是完整封印，更像镇压中途被打断留下的残局。”她声音很平，“里面有意识活动，但被压制着。一旦阵法剧烈震荡，压制就会松动。”

红姬冷笑一声：“那就更要快。等他们修好柱子，或者完成仪式，局面只会更糟。”

我没有回应。

手指在虚空中划过，一张白纸缓缓展开。我开始画图，从外围到中心，每一处阵眼的位置都被标出。西南角的柱子被圈了起来，三条红线从不同方向指向它——一条来自高空，一条沿地脉延伸，另一条则隐在梦境层面。

“计划分三步。”我说，“第一步，红姬带两人潜伏在外围高点，等信号发出立刻出手，目标是柱基，火力控制在五成以内，确保不会引发连锁爆震。”

红姬点头：“明白。我会用三层火幕遮蔽动静。”

“第二步，季如烟释放梦境迷障，覆盖整个守卫区域。不要深入祭坛，只需让他们的神识产生延迟。哪怕慢半息，也能争取时间。”

季如烟抬起扫帚，轻轻一挥。地面浮起一层薄雾，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。“这是最安全的方式。我可以让他们看到虚假的巡防路线，把注意力引开。”

“第三步，我亲自进入。”我继续说，“走地脉藤络，从地下接近中枢。袁生已经布好了根须网络，路径清晰。只要柱子一损，阵法失衡，我就在三息内突入。”

红姬皱眉：“你不能去。你是核心，万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