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，紫气在掌心凝聚，首领的双臂已经高举过头，黑雾在他头顶翻滚成漩涡。地面不断塌陷，裂缝像蛛网一样朝我们三人蔓延。红姬趴在地上，右手还压着火苗，那点火焰几乎熄灭。季如烟靠在石柱边，扫帚插在身侧，手指微微抽动。

我没有冲上去。

反而把指尖的紫气一点点收回体内。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胀得发痛。我闭上眼，耳边全是空间撕裂的声音，可我不能听，也不能看。我得往里走，走到那道裂痕深处去。

季如烟之前送进我意识里的画面还在，那座符碑，那条黑链，还有底部那个微弱的光点。我一遍遍回想她看到的景象，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神魂去碰。每一次黑链收紧，梦核就震一下，像是被人敲响的钟。

这频率不对。

它不是乱的。每一次攻击，每一次反噬，都有节奏。就像心跳，像呼吸，像天地之间某种最原始的律动。

我伸手摸向腰间，那里空着，没有法宝，也没有武器。但我能感觉到山庄的存在，小院的地砖，避暑山庄的圣道地基，它们都在震动，和这片战场的频率不一样。一个慢，一个快，像是两条河在撞。

我开始调系统的力量。

不是要它给什么招式，也不是要奖励。我只是让庄园的道韵往外散一点，让三千大道和三千圣道同时浮现在感知里。它们本来是分开的，一个是地基，一个是屋顶。但现在我把它们叠在一起，试着让它们同步。

很难。

刚一融合，胸口就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两股力量从里面拉扯。我咬住牙，没吐血，也没倒下。我知道这时候只要晃一下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
红姬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
她把最后一点焚道之火压进了地面，火线贴着裂缝爬向首领右脚。这一次火没爆燃，只是静静地烧，烧出一条红线。那火不是为了伤人，是为了标记节奏。她每喷一口血，火就跳一下，像是在打拍子。

我抓住了。

就是这个节奏。

焚道之火的跳动，和梦核的震颤，差了半息。但只要我把道韵调整到和火跳一致，再顺着那半息推过去，就能碰到梦核共振的那个点。

季如烟动了。

她抬起手，扫帚尖在地上划了一道。不是幻影，不是尘网，是一道真实的痕迹。那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被拉进去了。不是整个进去，是一缕，轻轻搭在符碑的裂痕上。

我看到了。

黑链正在收紧最后一圈，梦核的光开始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