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炉深处那道裂纹,还在。
我指尖停在高台边缘,指腹贴着石缝,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震颤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。它不扩散,也不愈合,就那样静静地存在着,仿佛等待被发现。
系统没有提示,三千圣砖也没有鸣响示警。若非我神识一直未曾完全收回,这道裂纹恐怕会一直藏下去。
我闭眼,神念沉入大地主系统的底层监察回路。一道指令无声下达——回溯过去七日所有与母炉相连的地脉节点数据流。
片刻后,三处异常浮现。
一处在山庄北界,靠近黎疆圣域的交界道田;一处在东侧引灵渠的源头;最后一处,就在厨房通往母炉的能量通道拐角。三次震荡,每次持续不到一息,强度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,但频率一致,像是某种试探性的触碰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入侵。
更像是……确认。
我睁眼,望向厨房方向。红姬站在灶前,手里握着锅铲,火光映在她脸上,却不像往常那样跳动。灶中的火焰颜色变了,由赤红转为幽蓝,安静地舔舐着炉壁。
“你察觉到了?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,只是将锅铲轻轻放在案上。“火不对。”她说,“刚才烧的是圣道残流,本该燃出金纹,但它吞进去的时候,抖了一下。”
她抬手,掌心浮起一团火苗。那火起初是蓝的,可当它接触到从母炉延伸过来的能量丝线时,忽然暗了一瞬,随即翻出一抹近乎黑紫的边沿。
“有人在用外力轻碰系统,”她说,“不是想破门而入,是在墙上凿了个小孔,往里吹气。”
话音落下,她挥手将火收回灶中,转身走向母炉连接口,手掌贴上导流铜管。幽蓝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进去,沿着能量通道缓缓推进。
我没阻止她。
这种程度的探查不会惊动对方,反而能让对方误以为一切如常。
这时,檐角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。
季如烟不知何时已坐在那里,帚尖轻点,一圈圈涟漪自她脚下散开。那些涟漪不落在地上,而是悬在半空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被轻轻拨动。
她抬起帚头,指向西北方向的地脉节点。“梦境走不通。”她说,“每次接近那片区域,记忆碎片就会扭曲,像是被什么吸走了形状。”
我点头。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挥帚一扫,角落里堆积的尘埃被卷起,在空中重新排列。这些尘埃是她平日清扫“执念之物”时留下的残留,每一粒都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