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出的全力一击，足以劈开圣境壁垒。可在接近他身前三尺时，光刃如同撞上无形之壁，瞬间溃散，反震之力让我手臂发麻，脚步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。

衣袖裂开一道口子，血线顺着小臂滑下，滴落在焦土上。

他依旧悬立原地，连姿态都没有改变。

“你很强。”我说。

他微微侧头，似在打量我。

“但你还未完全觉醒。”他开口，“你在压抑自己的本质。若你真正复苏，或许能伤到我。”

我盯着他，脑海中闪过东极荒冢传来的记忆碎片，那道被放逐的身影，那枚残缺的契约印记。眼前的敌人，与那段远古征召有关。他是被驱逐者之一，却在这片异域中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。

“你们称我为入侵者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可谁又规定，这片法则只能由你们掌控？”
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轻点。

整片战场的空间结构开始崩解，裂缝自地面蔓延至天穹，如同玻璃碎裂。联军阵型剧烈晃动，许多人站立不稳，跌倒在地。季如烟扫帚横胸，勉强维持神识清醒；红姬双拳紧握，焚道之火在体内翻腾，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，无法外放。

我猛然拔起令旗，以招工启示为引，激活避暑山庄最深层权限。

“所有长工，听令！”

“即刻启动‘劳作反制协议’，以战功兑换临时境界提升！斩敌者记分，破阵者加倍，摧毁核心节点者——赐予圣道感悟一次！”

金光自令旗升腾而起，照耀全军。部分修士身上泛起微光，战力短暂跃升。万欣凌咬牙站起，重新握紧长剑；叶悠然催动最后的灵力，让残存藤蔓化作地刺突袭敌阵；姬颜月再次擂响战鼓，哪怕双手已渗出血迹。

我持矛再进。

这一次，我不再动用宏大神通，而是以最原始的肉身力量，配合招工启示赋予的规则权柄，直扑那人所在。

他终于动了。

右手抬起，迎向我的矛尖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轰鸣。

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，周围数百里空间直接塌陷，化作虚无黑洞。我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，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背部重重撞上一面残存的岩壁，喉头一甜，鲜血溢出嘴角。

但我没有松手。

矛仍在我手中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
“你能承受这一击而不死，说明你确实与众不同。”他说，“但仅凭现在的你，无法改变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