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投影。

“林羽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从极远之地传来，“你不是来审判过去的。”

我望向她。

“你是来终结轮回的。”

她抬手，一缕火焰自指尖飞出，落入我眉心。刹那间，识域震动。那些控诉的声音并未消失，但不再能撼动我的心神。我不再试图否认过去的选择，也不再执着于证明对错。我只是记住——那一夜，我为护万灵而战；今日，亦如此。

“你无需原谅自己。”红姬低语，“你只需继续前行。”

火焰顺着神魂通道蔓延，现实世界中，我的右臂忽然重新燃起赤金交织的火光。那不是焚道之火单独燃烧，而是混入了一种更为幽邃的力量——梦寐之道的魂力，正通过她的梦境连接，穿越沉睡的屏障，注入我的躯体。

山庄内，灶台上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整座厨房的地砖开始发烫，一道细小的火流从灶底钻出，贴着地面疾行，直奔主殿方向。与此同时，季如烟盘坐的石阶旁，梦骨扫帚无风自动，扫柄轻轻敲击青石三下。

我知道，她在帮我维持通道。

我闭上眼，将招工启示按入脚下龟裂的地砖。圣道残韵顺着掌心涌入体内，与红姬的魂力交汇。两者并不相融，却在某一刻达成了共振——就像两股不同频率的浪潮，终于找到了相同的节奏。

睁开眼时，我已不在原地。

我站在了归源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上。三千圣道地砖虽破碎大半，但仍残留着道韵流转的轨迹。我双脚分开，稳住身形，右拳缓缓收回，再举起时，拳面已覆盖一层赤金交织的光焰。

那不是攻击的前兆，而是宣告。

“此力，”我开口，声音穿透云层，传遍整个战场，“非为镇压，乃为终结。”

话音落下，我踏步向前。

拳未至，风先动。整片虚空被撕开一道笔直的裂痕，直指天穹残存的黑缝。那里面，仍有不甘的怒意在挣扎，试图重新凝聚虚影。但我不能给它机会。

拳锋撞上最后一丝血气。

轰——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沉闷的碎裂声，如同冰层断裂。虚影残余的形态彻底溃散，化作点点猩红光屑，随风消散。倒五芒星阵的最后一角崩解，天际的裂缝剧烈收缩，最终闭合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悬于高空。

我落地。

右臂垂下，火焰熄灭。道纹尽碎，皮肤下渗出血丝，顺着指尖滴落。我未去擦，只是抬头望着那道渐淡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