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，乃民自归之。”

我闭目，唇间轻吐四字：

“道在人间。”

风从庭院吹过，拂动角落花圃中的蓝花。花瓣轻颤，露珠滑落，砸进泥土，无声无息。

远处，绿色光流仍在稳定输送，贯穿南郊，直通主城腹地。一名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到自家院中，伸手摸了摸墙边新生的藤蔓，喃喃道：“活了……真的活了。”

她孙子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，兴奋地说：“奶奶！学堂说，下个月要教我们画符了！”

老妇人笑着点头，眼角泛起泪光。

与此同时，城南积分兑换点迎来一名年轻女子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，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叠票据，全是家里卖粮所得的税单。她指着墙上告示的一行字，声音微颤：

“我想……换一个道种培育的机会。”

登记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点头，在簿册上写下名字。

女子走出大厅时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她抬头望天，星光洒在脸上，忽然觉得这条路，终于看得见尽头了。

我仍端坐于主殿，招工启示静静浮在掌心，纹路温润。皇王域的脉动清晰可感，平稳、坚定，不再依赖外力推动，而是自身运转成势。

这时，殿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
一名仆役走进来，双手捧着一只陶盆，里面栽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苗，叶片嫩绿，茎秆纤细。

“大人，这是今早在南郊田头采的野苗，说是……从一块废铁片旁边长出来的。”

我睁开眼，看向那株小苗。

它的根缠绕着半块锈蚀的兵器残骸，却依然向上伸展，叶尖还托着一滴晨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