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时寂静。

道砖深处传来低鸣，像是某种古老意志在苏醒。

红姬忽然道：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记忆中有混沌之上的一座宫阙，有三千大道环绕如河，也有一个身影立于最高处，背对着光。那人转身时，面容模糊，唯有衣角绣着一个“林”字。

可那真是我吗？

还是另一个已被抹去的存在？

“不必现在想通。”季如烟轻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残碑未毁，圣道未灭。它们只是被藏了起来，被钉在那座断剑山上，等着某一天被人重新挖出。”

红姬站起身，焚道之火在她周身缭绕一圈：“既然他们想用碎片打开通道，那就让他们开。等门一开，我就烧穿他们的路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能用‘林’字做文章，说明他们知道些什么。也许……他们比我们更早接触过那个名字背后的真相。”

她冷笑：“那就看看，是他们的阴谋深，还是我的火烧得快。”

我低头，再次注视招工启示。

灰白裂痕仍在，但已不再扩散。火膜稳定覆盖，季如烟的梦境之力仍在深处游走，试图挖掘更多线索。

忽然，凭证轻微一震。

不是来自外部。

是从内部。

一道极细微的波动，自凭证核心传出，顺着我的掌心蔓延上来，直抵识海。

我猛地睁眼。

那不是信息。

是呼唤。

遥远、微弱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，像是从断剑山底传来的一声低语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我握紧凭证。

红姬察觉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未答。

那一声呼唤之后，凭证上的裂痕开始变化，灰白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金色的纹路，缓缓浮现，交织成一座山的轮廓。

山上有旗。

旗上有字。

风未动，旗已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