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地砖上的符纹刚浮出半寸,就被我一掌压下。
血从指缝渗进裂缝,沿着扭曲的纹路蔓延,像是在填补某种残缺。招工启示在我头顶缓缓旋转,光晕一圈圈扩散,将道台边缘的众人笼罩其中。唐安然站在西南角,手扶断柱,目光死死盯着我掌心的方向。丘露蹲在不远处,指尖轻触地面,新生的绿芽顺着她的手指爬行,在地砖上织成细密的脉络。万欣凌的剑插在裂缝旁,剑身微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抬头,声音不高:“都看见了?”
季如烟点头,梦骨扫帚横在胸前,“那印记……和劫云里的波动一致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我说,“它从一开始就埋在那里,等着我们动用道基反击时,顺着能量回流侵入核心。”
空气沉了一瞬。
药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,眉头拧紧,“这东西能复制圣道韵律,还能伪装天罚程序,幕后之人对规则的理解,恐怕不在你之下。”
古浪靠在墙边,手里还拎着酒壶,“所以他不怕我们活下来,也不怕劫散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我们在查,就会留下痕迹——而那些痕迹,会反过来引他找到我们的弱点。”
我收回手,掌心的残印已经不再发烫,但皮肤下的纹路仍在缓慢游动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“那就别让他等下去了。”
众人一静。
我转身面向道台中央,招工启示落下,悬浮于石面三寸之上。三千圣道地砖同时亮起,光芒由灰转金,再由金转白,最终凝成一片无瑕的光幕。我抬手划过虚空,神识注入,将那枚残印的记忆片段尽数投出。
虚空中浮现出画面:无瞳之眼睁开,九大圣主跪伏,古族首领脊椎末端缠绕黑线,圣道符纹逆向折叠……
“这不是审判。”我的声音穿透光幕,“是操控。他借圣界之名行私欲之事,把天道当成刀,把众生当棋子。红姬燃魂挡劫,不是为了救谁,而是为了守住一个真相——这里不该被定义,不该被裁决。”
丘露站起身,花瓣从她袖中飘落,落在光幕边缘,竟与残印产生轻微共鸣。
“所以我们要打上去?”她问。
“必须打。”我说,“他们以为封杀山庄就能掩盖漏洞,可现在漏洞已经暴露。拖延只会让他们补全阵法,甚至反向追踪我们的道源。既然已经撕破脸,就别再守着门等雷劈。”
唐安然冷笑一声,“终于不用装乖了。”
“但这不是乱冲。”我看向季如烟,“情报优先。我要知道圣界中枢的运转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