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深处的波动仍在游走,像一根细线缠在山庄的根络上,缓慢而持续地牵动着道台下的纹路。我指尖贴着地砖,一缕神识沉入其中,顺着那股异动逆推三千里,直至铸剑崖祖脉核心。那里有一道剑意在苏醒,但它尚未完全觉醒,也未真正威胁到山庄根基。
我收回手,掌心轻压道台边缘。
这股躁动暂时被压制在地脉底层,不影响长工修炼,也不扰系统运转。但不能久留隐患。我闭眼片刻,再睁时,目光已转向九域东南。
皇王域。
那里才是此刻最该稳固的地方。
神识一动,跨域传音开启,声音平稳:“前线已破,后方需固。皇王域,可稳?”
传音未落,皇王域的地脉图谱在我感知中缓缓展开。田亩纵横,灵脉交错,百姓劳作的痕迹如细流汇入大地。一道身影立于皇城广场中央,身披玄金长袍,袖口绣着皇王令纹。姬颜月站在道碑前,抬手一引,石碑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取出一块玉简。
她将玉简高举,声音穿透城池:“此乃山庄长工名录——三十七人,皆因耕种、修建、采药之劳,于三月内突破圣道境。最前者,药老头,原为凡医,今已踏足道之神尊门槛。”
人群起初寂静,随后骚动起来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劳作真能悟道?”
“山庄之事,谁敢不信?至芒谷刀王、仙榕域树王、铸剑崖剑王,哪一个不是从卑微做起?”
姬颜月不答,只挥手将玉简投向空中。玉光炸开,化作三十七道光影,每一影皆显一人劳作场景:有人挑水浇田,肩头压出深痕;有人挥斧劈木,汗落土中即生青芽;有人蹲在药圃边,指尖轻抚叶片,竟引得道韵流转。
光影未散,她再下令:“即日起,皇族秘藏灵田全面开放,划为新政劳作区。凡参与耕种、修渠、筑屋者,皆可入田修行,所得道韵,归己所有。”
话音落,城中仍无人动。
贵族立于高台,面露迟疑。几位长老聚在角落,低声交谈。他们不信这新政能长久,更不愿让族中子弟与平民同耕同作。
姬颜月不动声色,转身走入皇族府邸,片刻后带出几名少年。皆是长老嫡孙,平日养尊处优,未沾泥土。
“今日起,你们入劳作区,与其他百姓一同耕种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无回旋余地。
长老们脸色微变,却不敢阻拦。皇王令已下,违者即为叛族。
三日后,劳作区首片田地翻新完毕。少年们手掌磨破,衣袖沾泥,蹲在田埂上喘息。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