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枪柄的刹那,那股自地底涌上的压迫感骤然清晰。不是杀意,也不是战魂躁动,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收紧,像天地呼吸之间,悄然掐住了道脉的咽喉。
我睁眼。
神识横扫山庄百万里疆域,七百三十六道契约印记尽数回应。吴生在劈柴台前收斧,桓昊剑意垂落,季如烟握着梦骨扫帚未动,丘露掌心仍贴着生命圣树根系。所有人皆在岗,但动作滞缓,节奏微乱——道韵滞涩已影响至劳作节律。
不能再等。
我抬手,灭道神印虚影自掌心升腾,无声扩散至全庄上空。三千圣道凝成一道敕令,不传音,不言语,却让每一块地砖都微微震颤。正在扫地的孟玄策停帚,药老头掀开药鼎的手一顿,林戈从锻兵台起身,目光齐齐望向道台。
“备战令下,全员归训。”
红姬靠在生命圣树旁,眉心赤痕未消,焚道之火几近熄灭。她缓缓睁眼,看见道台上的我,又扫过山庄各处长工凝滞的神情,忽然冷笑一声,撑身站起。
赤发扬起,眸中火光复燃。
她一步步走向劈柴台,脚步不重,却让整片区域的空气都灼热起来。吴生握紧斧柄,林戈抽出战刀,桓昊解下剑鞘,三人并列而立。
“你们打过圣界执法者吗?”红姬问。
无人应答。
“没打过,就当自己死过。”她抬手,焚道之火腾空而起,在劈柴台上空凝成一片火幕,“今日起,你们不是劈柴的、锻兵的、种药的。你们是杀出来的命,不是养出来的奴。”
火幕炸裂,化作九道锁链虚影环绕周身。她立于场中,不攻,不动,只释放杀意。
吴生第一个冲出,拳风裹着杀戮之道直扑而去。下一瞬,焚道之火已缠上他的手臂,神魂如遭烙印,闷哼一声跪地。林戈紧随其后,刀势未尽,火链已锁喉,整个人被甩飞出去,撞在地砖上滑出三丈。桓昊剑出七寸,剑意贯通三重火幕,却被一道虚影拦腰扫中,剑折人退,单膝跪地呕血。
“太慢。”红姬冷冷道,“圣主级的杀意,不是你们现在感受的十分之一。再来。”
三人爬起,再度攻伐。这一次,焚道之火直接侵入经脉,灼烧神魂,逼得他们在痛楚中突破极限。每一次倒下,都被火链抽起,不准停,不准歇。
“杀意淬体,痛才是清醒。”红姬声音冷如铁,“你们不是在练招,是在活命。”
季如烟站在清扫台旁,梦骨扫帚横于身前。她闭眼,神识沉入梦境边缘,感受着三日前被震出时那股规则斥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