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那道锁链虚影消散的瞬间,天地一沉。
我站在山庄边界,掌心贴着地砖,能感觉到整片峰华域的道脉都在震颤。唐安然双膝微屈,却没跪下,她盯着那杆圣枪,呼吸粗重,左肩的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虚空中划出细长红线。
就在这时,厨房方向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,是锅盖被掀开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股热浪自后方涌来,带着焦灼的火息,像熔岩在血管里奔流。红姬走了出来,赤发飘动,没有风,发丝却如火焰般向上翻卷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铲,铲尖残留着未洗净的菜屑,但她走一步,那铲子就化作一道赤光,碎成灰烬。
她越过了山庄边界。
没有触发禁空令,也没有惊动灭道神印——她身上没有杀意,只有燃烧的恨意。
她落在唐安然身前,背对着她,面向三艘古族巨舰。九道虚影锁链从她背后升起,环绕成环,每一环都刻着古老符文,隐隐与山庄地砖共鸣。她抬手,掌心燃起一团暗红火焰,不照脸,却让整片虚空扭曲起来。
那火焰一出,唐安然体内被压制的血脉猛地一跳。封印阵残存的道韵如冰雪遇阳,开始崩解。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但这一次,不是痛苦,是畅通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红姬没回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他们当年也是这样,用血脉阵困住我,再引圣器共鸣,把我钉在无生极渊。”
唐安然没说话,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舰首之上,主将抹去嘴角血迹,双手再次合十。他背后战神虚影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加凝实,双眼睁开,透出猩红光芒。他咬破手指,在空中划出血符,口中念出一段禁忌咒言。圣枪微微震颤,第二道锁链虚影也开始松动。
红姬冷笑。
“尔等古族,当年背信弃义,今日还敢妄动圣器?”
她双手结印,九道锁链虚影骤然拉长,化作九九八十一道吞道锁链,每一道都缠绕着焚道之火。锁链破空,直击主将与战神虚影之间的血契连接点。那不是攻击肉身,而是斩断祭祀之根。
第一道锁链命中,血契光芒一颤。
第二道落下,战神虚影发出一声低吼。
第三道贯穿,主将猛然喷出一口血,战神虚影胸口裂开一道口子,猩红光芒从中溢出。
“不可能!”主将嘶吼,“你已被封印万万年,怎敢动用本源之力!”
红姬不答,只是指尖再引,剩余锁链如暴雨倾泻,尽数轰在血契核心。轰然巨响中,战神虚影崩解,化作血雾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