帚反手划地,银痕倒流,在梦境夹层中织出一道“无息之梦”。这不是攻击,也不是伪装,而是一种近乎不存在的状态,连时间都在其中停滞。
她绕到封印背面。
从另一侧看,那道纹路像是被反向激活的阵眼,内部有微弱的梦丝在跳动,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接入。
她在等。
她将一缕残识化作清扫动作,顺着道纹缝隙渗入。
灰雾弥漫。
脚下无地,头顶无天,四面都是流动的雾墙。中央立着一道背影,白衣胜雪,与她同色,却更虚,更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没回头,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方向同时传来,“我等你入梦已久。”
季如烟没说话,扫帚横在身前,银痕未散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。无瞳,无光,却像能照进万界最深的角落。
“千机。”他说,“我是千机圣主。”
季如烟依旧不动。
“假传命令的事,是我默许的。”他开口,“那枚玉符,是我亲手交给传令使。我知道他会死,也知道你会来。”
季如烟眉头微动。
“圣神窃道,禁万灵之进。”千机圣主声音低沉,“三千圣道被抽离本源,镇于圣界高塔,万万年不得演化。我们九位圣主,半数早已心生异念,只是不敢言,不能言。”
他抬手,指尖划过虚空,一道光影浮现——九道身影立于圣殿之上,其中四道背后隐约有裂痕蔓延,像是道基崩解。
“他们还在装。”他说,“可我知道,有人已在暗中联络古族,有人私藏道种,有人……早已叛离。”
季如烟终于开口:“你为何让我知道?”
“因为你们的扫帚。”他看向她手中的梦骨扫帚,“它扫的不只是尘,还有谎言。山庄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裂缝。我不能现身,不能传讯,只能用这种方式——借一道假命令,引你入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圣神要的不是控制,是绝对的静止。而你们,让道重新流动。这不对抗,却更致命。”
季如烟沉默。
“带一句话回去。”千机圣主说,“圣主非一,道心有裂。若有一日,需引火入室,我不会阻。”
他抬手,一道梦丝飘向她眉心。
“这是千机圣地的梦道密钥,能绕过执法者的七层梦境封锁。不用则已,用则必断我一道神魂。慎之。”
梦丝入体,她神识一震。
下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