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者尚能清醒片刻,可季如烟早已剪辑重组他们的战斗记忆——副手“背叛”主将的画面反复播放,同袍“私通洪荒”的证据在梦中浮现。一名执法者亲眼看见自己最信任的战友将圣令插入平民心脏,而那人坚称“这是净化”。
认知崩塌。
十二名执法者同时扑向老者。他怒喝:“住手!我是圣主亲封执法使!”可话音未落,一柄圣剑贯穿其胸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量天尺正插在丹田,握着尺柄的,是他亲手提拔的副手。
混战爆发。
圣道法术在狭小营地内对撞,火浪、冰锥、雷链交织成网。有人试图结阵防御,却被同伴从背后斩断经脉;有人念动真言欲召唤援军,却发现咒语已被梦意扭曲,召唤出的竟是洪荒冤魂的虚影。季如烟立于扫帚所化的巨树顶端,冷眼俯视。扫帚划过虚空,留下三千金色裂痕,每一道都连接着一个正在崩溃的神魂。
某个执法者临死前仰天怒吼:“鸿蒙圣主……她回来了!”
梦雾中,一道身影浮现——林羽。他未着道袍,未显威压,仅立于虚空,便让所有梦境凝滞一瞬。
“此为规则。”他说。
声音未落,梦境彻底失控。执法者们不再分敌我,凡有动作者皆被视为威胁,凡有杀意者皆遭反噬。营地化作修罗场,圣道光辉染上血色,三百六十人尽数陷入自相残杀。
季如烟收帚。扫帚轻颤,将整场混战刻入根系,形成三维战场投影。她借混沌钟与世界树的共鸣,将信息压缩为钟波,向洪荒方向推送。最后一道波纹散出时,扫帚卷起她的身形,破开结界。身后,营地在法术对撞中轰然炸裂,火光冲天。
洪荒避暑山庄,观星台上。
我正将最后一枚道种送入世界树投影。钟波抵达的瞬间,道种骤然绽放九彩光芒。东皇太一背后混沌钟无风自动,钟声中混着惨叫、怒吼、兵刃交击的碎响。红姬抬眸,锁链微震,似要开口。
“庄主,季——”
“知晓了。”我抬手,道种全部飞出,没入投影。三百红点剧烈闪烁,开始吞噬对应的圣界光点。世界树根系微微一颤,仿佛吸食了敌阵溃散的执念,生长速度提升三成。
红姬闭嘴,退后半步。
我望向箭楼方向。林戈正擦拭长弓,九支破障箭静静排列。他似有所感,抬头看来。
“传令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动作,弓弦微绷。
“让林戈准备破障箭,世界树根系该继续生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