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07:阿春,我好冷(1 / 3)

血玉棺 招潮蟹 1912 字 8个月前

高二那年,白雪的生日,他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,又利用周末去工地搬砖,终于凑够了钱,在学校附近的银饰店,买了这串凤凰花手链。

他记得那天,他在老凤凰树下等她,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白雪来了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看到他手里的盒子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他把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,指尖碰到她的皮肤,滚烫的。她笑着说:“阿春,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,我会一直戴着的。”

那天晚上,老凤凰树的花瓣落在他们的肩上,她踮起脚,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很软,带着淡淡的草莓味,像一颗糖,甜得他记了四年。

可现在,那串他亲手戴上的手链,却留在一具冰冷的尸体上。

阳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他捂住嘴,蹲在地上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想忍住,可那些汹涌的情绪,那些被压抑了三年多的痛苦和委屈,却像决堤的洪水,怎么也挡不住。

老张被他吓了一跳,赶紧蹲下来,拍着他的背:“阿春!你咋了?你说话啊!”

阳春说不出话,只是摇着头,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,滴在瓷砖上。
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,白银元在酒楼包厢里对他说的话,想起自己当时的懦弱和无助,想起白雪最后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,有不舍,有无奈,还有一丝他当时没看懂的,深深的绝望。

他以为白雪去了国外,会过得很好,会忘记他,会有新的生活。可他没想到,三年之后,他们会以这种残酷的方式“见面”——他是焚炉工,她是他要处理的尸体。

“张叔,”阳春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他指着那具尸体,手指颤抖得厉害,“这具尸体……能不能再等等?我想……我想再确认一下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运尸车,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,拍了拍阳春的肩膀:“行,我给你十分钟。但是阿春,你得想清楚,这行的规矩你要懂,尸体不能久放,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很低,“有些事,过去了,就别再揪着不放了。”

阳春点了点头,慢慢站起身,走到运尸车旁,伸出手,指尖离白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,却迟迟不敢碰下去。

他怕,怕掀开布之后,看到的是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,怕确认那个令他无法接受的事实——他的初恋,他惦记了三年的姑娘,真的变成了一具阴阳两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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