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还在用概率云计算？你们是靠着扔骰子进行空间跳跃的吗？”

苏落雨缓缓放下戒备姿态。眼前的景象超现实，却又诡异地理所当然。这个疯子总能出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瑞克终于从面板后抬起头，脸上沾着油污，眼神里是那种熟悉的、混合着不耐烦和极度专注的光。“走进来的。不然呢？你这又没装门。”他挥了挥起子，“防御系统像筛子一样。我撒把玉米粒，鸡都能溜达进来。”

他扔下起子，拍了拍手，踢了一脚主控椅。椅子转了回去，面对巨大的主屏幕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出的不再是方舟号熟悉的星图界面，而是一个极其复杂、不断流动变化的多维结构模型，无数光点和线条在其中生灭。

“好了。临时打补丁完工。”瑞克灌了一口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酒，“给你的代步工具稍微擦了擦油门，换了套好点的导航。”

苏落雨走近。屏幕上的模型他完全无法理解，那根本不是三维宇宙的坐标体系。

“你改了跃迁系统？”

“不然呢？看着你用这坨废铁继续在现实褶皱里卡裆？”瑞克敲了敲屏幕，一个坐标点被放大，周围延伸出数十条闪烁的路径，“旧系统充能慢得像老乌龟爬，定位全靠猜。现在——”他打了个响指。

核心舱内，能量核心的嗡鸣声陡然提升了一个等级，变得低沉而稳定。淡淡的蓝光从各处接口透出。

“充能效率提高了……478%。”赫菲斯托斯汇报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定位精度……无法计算。它似乎引入了非确定性概率海定位法？”

“别用你那贫乏的词汇试图理解，音响。知道好用就行。”瑞克得意地咧嘴，“现在你这破船啃点高能灵魂……或者随便什么垃圾能量……”他瞥了一眼苏落雨，“……就能跳得更远，更准。至少不会一头扎进恒星或者更糟的地方，比如官僚主义盛行的次元。”

他走到苏落雨面前，酒气混合着机油味。“至于你，饿死鬼。”他用沾满油污的手指戳了戳苏落雨的胸口，正好点在那楔形石圆盘的位置，“新系统和你这核心的共鸣更强了。下次‘饿’的时候，不用满地找碎渣吃。瞄准个大家伙，让飞船直接跳过去啃。省事。”

苏落雨感受着舱室内充盈的能量，以及体内诅咒与之产生的微弱共鸣。这诱惑巨大，却也无比危险。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他问。他不相信瑞克会无偿帮忙。

瑞克嘿嘿一笑，走回他的工具箱，开始胡乱地把工具塞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