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伦的南部海岸线,是地图遗忘的角落,也是绝望沉淀的泥沼。维瑟米尔留下的那张羊皮地图,粗糙得如同孩童的涂鸦,仅用几根颤抖的炭笔线条勾勒出扭曲的海岸,和一个潦草的“X”标记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星坠之地”。苏落雨的手指在那模糊的标记上摩挲,与雷吉尔的地图对比了一下,楔形石圆盘在贴身的衣袋里散发着恒定的微温,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,现在又指向了南方。
南部之路是褪色的噩梦。沼泽的腐臭粘稠得如同实体,每一步都深陷其中,黑泥贪婪地吮吸着靴子,释放出沼气令人头晕目眩。焦土连绵,被尼弗迦德的黑日旗和战火反复犁过,裸露着烧焦的树根和破碎的铠甲,空气中飘散着灰烬和淡淡的血腥。低阶魔物是这片死地上唯一的“生机”,成群结队、在泥浆里打滚的水鬼;潜伏在废墟阴影中、伺机扑出的食尸鬼;甚至偶尔会遇到一两只被战争惊扰、格外暴躁的沼泽巫婆。
苏落雨的成了这片土地沉默的死神。他的动作愈发熟练,融合了机甲格斗的简洁高效与不死人千锤百炼的杀戮本能。面对扑来的水鬼群,他如同融入风中的鬼魅,长剑划出的轨迹刁钻致命,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源力的暖流注入体内,驱散沼泽的湿寒,愈合细小的伤口。食尸鬼的利爪撕裂了他的手臂,深可见骨,但不过几个呼吸,蠕动的血肉便在灵魂能量的滋养下迅速弥合,只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然而,维瑟米尔沙哑的警告始终在脑中回响:“控制住你吞噬源力的欲望,小心点,有些东西吃多了,会从里面把你变成怪物。”苏落雨能感觉到那股源自不死诅咒的饥渴,如同蛰伏在灵魂深处的野兽,每一次杀戮后的满足,都像是在喂养它,让它更加贪婪。他刻意避开那些源力波动晦涩、气息诡异的存在,萦绕着不祥绿光的古老墓穴;传出低沉呓语的、被藤蔓彻底吞噬的精灵遗迹;甚至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、歌声空灵惑人的沼泽妖灵。他只为生存和必要的灵魂补充而挥剑,目标明确,南方海岸,那颗坠落的星辰。
离海岸越近,空气中那股属于海洋的咸腥便越浓烈,但其中却夹杂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异样气息。不是腐烂,而是一种高频的、几乎超出人耳捕捉极限的嗡鸣。起初很微弱,如同蚊蚋振翅,但随着距离拉近,这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集,最终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、牙根发酸的噪音海洋,像有无数把生锈的钝锯,在疯狂地切割着金属和骨头,直接钻进人的脑髓深处震荡!
空气也变得滞重粘稠,弥漫着一种刺鼻的、类似金属灼烧和腐败酸液混合的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