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落雨的身影在陶森特北部边境的丘陵地带高速移动,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。晨风吹拂着他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,却无法带走他体内那奔腾汹涌的力量感。每一次蹬地,地面都会微微凹陷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数十米远。
这种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高速奔行,与驾驶机甲,甚至乘船南下是截然不同的体验。风压刮过脸庞,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,一种近乎原始的、掌控自身的强大感油然而生。体内那来自圣血祭坛的庞大能量,虽然初步驯服,但依旧如同沉睡的火山,每一次心跳都鼓动着可怕的力量。
他刻意避开大道和村庄,沿着荒芜的山脊和林地边缘前行。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,带来暖意,却让他微微蹙眉。过于灿烂的光明依旧让他感到不适,那是深植于不死诅咒本质里的、对生命炽热的排斥。
奔行半日,眼前的地貌开始逐渐发生变化。整齐翠绿的葡萄藤梯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荒凉、起伏更大的丘陵和开始出现的沼泽湿地。空气也不再甜美,渐渐混杂了北方特有的、熟悉的潮湿、腐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。
威伦。他回来了。
速度稍稍放缓,他停在一处光秃的山岗上,极目远眺。北方阴沉的天际线下,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,如同丑陋的伤疤。几缕灰黑色的烟柱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,久久不散。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,或许还有尼弗迦德巡逻队焚烧村庄的余烬。
温暖奢华的陶森特仿佛成了一个短暂而不真实的梦。此刻,冰冷、残酷、泥泞的现实再次扑面而来。
他从怀中取出维瑟米尔给予的那张粗糙地图和雷吉尔给的皮质地图。目前已离开陶森特公国实际控制范围。前方为威伦南部沼泽与泰莫利亚旧边境交界地带。
他收起地图,正欲继续赶路,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。
是从东南方向,顺风飘来的。极其微弱,但逃不过他强化后的听觉。
是女人的哭泣声?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鲁的呵斥和狞笑,以及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苏落雨面无表情地转向那个方向。他并非同情心泛滥之人,在威伦,苦难和暴行是永恒的基调。但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,恰好在他前进路线的侧前方。
而且,他体内那刚刚平息下去的、对灵魂的饥渴感,似乎被那哭声和恶意隐隐引动,再次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他需要“食物”来巩固和补充高速赶路的消耗,也需要情报。
身影一动,他已如同鬼魅般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