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号的跃迁更加诡异不适。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、拉长,色彩混乱地搅成一团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一种……仿佛无数细小玻璃碎裂的尖锐噪音。
仅仅一两次心跳的时间,所有的异常感骤然消失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阴暗的地下甬道,而是身处一个极其宽敞、奢华,却冰冷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房间里。
房间足有半个广场大小,穹顶极高,由巨大的黑色石材砌成,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冷光的巨大水晶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地上铺着厚实的、深色不知名兽皮地毯。房间的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,上面塞满了皮质封面、金属包角的古老书籍和卷轴,另一侧则陈列着更多诡异的水晶容器收藏品,比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更加古老、更加令人不安。
没有窗户,空气冰冷干燥,带着旧书、冷石和那种奇异的香料混合的味道,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这里仿佛是山腹深处,或者某个被遗忘的古老遗迹内部。
雷吉尔松开了手。苏落雨失去支撑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毯上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这里很安全。”雷吉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“在你烂透之前,把你那身该死的伤处理好。别弄脏我的地毯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苏落雨一眼,转身走向那巨大的书架,仿佛只是随手捡回了一件有点用但也很麻烦的实验材料。
苏落雨躺在冰冷的地上,感受着身体内部疯狂的修复和难以言喻的痛苦,看着穹顶上那些散发冷光的水晶。又一次,在濒临彻底毁灭的边缘,被拉了回来。
被一个更危险、更难以揣测的存在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看着自己正在缓慢再生、露出粉嫩新肉的手臂,又看向不远处被雷吉尔随手丢在他身边的、那柄黯淡下来的灵魂之剑。
饥饿感,如同苏醒的凶兽,在伤势稍缓的瞬间,便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意志。
他需要灵魂。大量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