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目标。但在这个陌生、危险、充满超自然力量的世界,生存下去是前提。跟着这个人,或许能更快地了解这个世界,找到线索,同时…也能满足不死诅咒对灵魂的渴求。
他蹲下身,开始利落地割下水鬼的头颅。
威伦的雨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苦难,湿漉漉地纠缠在每一寸皮肤上。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腐殖质腥气,混杂着沼泽深处某种腐烂巨物散发的甜腻恶臭,钻进鼻腔,黏在喉咙里。苏落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维瑟米尔身后,脚下是深及脚踝、吸力惊人的黑泥,每一步都像要把靴子永远留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里。他的“新”靴子——用五个水鬼脑袋换来的劣质货,早已被泥浆浸透,冰冷刺骨。
“跟紧点,小子。这片烂泥塘可不只是看着恶心。”维瑟米尔的声音在前方传来,低沉而平稳,像一块投入泥潭也不会沉没的顽石。苏落雨已经知道他叫维瑟米尔,是一个猎魔人,他钢针般的黑发沾着泥点和水珠,高大的身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如同一道移动的界碑。苏落雨的目光扫过猎魔人后背,那柄裹在油布里的钢剑和银剑,以及那枚悬挂在胸前、此刻安静蛰伏的狼首徽章。那徽章曾在他面前剧烈震动,昭示着他身上某种令人不安的特质。此刻的安静,更像是一种审视的沉默。
他们正沿着一条几乎被芦苇和浮萍吞噬的小径前行,目标是沼泽深处一个被农夫们恐惧地称为“哭嚎泥潭”的地方。据说,最近几周,那里盘踞的食尸鬼变得异常活跃和凶残,已经拖走了两个胆大去采泥炭的倒霉蛋。
“看见那些发光的绿点了吗?”维瑟米尔停下脚步,用剑鞘指了指泥潭边缘漂浮着的一团团幽绿色、如同鬼火般的菌类,“沼泽鬼灯笼。离它们远点,踩碎了,里面的孢子能让你咳上三天,肺里跟塞了烂羊毛似的。”他又指向一片看似平坦、颜色略深的泥沼,“那儿,底下全是烂树根和淹死的动物,陷进去,神仙也难拉你出来。想借力,找那些露出水面的石头,或者……”他抬脚,靴子狠狠碾碎了一具半埋在泥里、不知年代的白骨骷髅的指骨,“踩实这些老住户。”
苏落雨沉默地点点头,将维瑟米尔的每一句告诫都刻进脑子里。这不是方舟号的战术简报室,没有赫菲斯托斯的数据分析。在这里,经验就是命。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焕然一新的“锈剑”—经过数次灵魂的滋养,浮锈早已褪尽,露出了底下深灰色、质地异常坚韧的金属,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内敛的寒光。剑脊上,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蚀刻螺旋纹路,在吸收了灵魂之后,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清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