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的碎片。
一阵阴冷的穿林风呜咽着掠过,吹动着那些挂在骸骨上的破烂布条,发出如同啜泣般的沙沙声。也吹动了更高处枝桠上,一个相对“新鲜”的“祭品”——那似乎是一个身披残破银甲、背生折断骨翼的人形生物,它低垂的头颅上,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下方的苏落雨,他的头盔掉落而下,砸在机甲上发出巨大声响。
十几个无面游魂被惊动,它们空洞的“脸”转向机甲,发出无声的嘶吼,拖着残缺的身体,挥舞着生锈的铁片和骨棒,跌跌撞撞地扑来。它们动作扭曲僵硬,却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疯狂。
“目标锁定。进行声波控制”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在苏落雨的头盔内响起。
机甲臂上的致命声波炮嗡鸣震荡,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扩散开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游魂如遭重击,身体筛糠般抖动,动作瞬间僵直。苏落雨操控机甲猛地踏前一步,巨大的金属脚掌狠狠踩下。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如同踩碎一个腐烂的南瓜,暗红粘稠的汁液和碎骨飞溅,泼洒在机甲冰冷的金属外壳和下方搏动的菌毯上。
更多的游魂涌来。机甲臂挥舞,合金巨拳带着千钧之力砸碎腐朽的头颅,折断枯枝般的臂骨。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碎裂声。战斗毫无技巧可言,只有力量与腐朽的野蛮碰撞。机甲外壳被锈蚀的武器划出刺耳的刮擦声,留下道道乌黑的印痕。当最后一个游魂被机甲的巨足碾碎在搏动的菌毯上时,周围暂时陷入死寂,只剩下机甲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菌毯下若有若无的、如同巨大心脏搏动的沉闷回音。
苏落雨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,并非来自身体,而是精神上目睹这种纯粹腐朽与毁灭带来的冲击。他深吸一口气,机甲迈开沉重的步伐,朝着赫菲斯托斯标记的方向前进。每一步踏在菌毯上,都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内脏上,粘稠湿滑。
前方,篝火出现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