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沉重、锈蚀的闸门,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,却又瞬间被更宏伟的压迫感攫住。
洛斯里克王城内部。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高耸拱顶,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绘满宗教壁画的穹顶。破碎的彩绘玻璃花窗透下诡异的光斑,映照着布满尘埃和干涸血迹的猩红地毯。空气冰冷,弥漫着灰尘、陈腐的熏香和淡淡的血腥味。这里曾是神权与王权的殿堂,如今却是一座巨大、华丽的尸骸。镀金的装饰黯淡剥落,精美的浮雕布满划痕和污迹。
身着华丽银甲、刻有天使羽翼纹饰的洛斯里克骑士,动作迅捷、剑术精湛,不再是高墙活尸的迟缓可比。他们的剑刃缠绕着微弱的光芒,攻击带着破空之声。更深处,出现了身体发生可怕异变的骑士——背后长出畸形的、如同昆虫般的肉翅,攻击方式诡异,能释放污秽的光束。肥胖臃肿、穿着残破圣袍的祭司怪物在回廊间游荡,挥舞着沉重的仪式锤,口中喷吐着蕴含诅咒的黑色烟云。
苏落雨如同一个闯入巨人陵墓的蚂蚁,渺小而格格不入。洛斯里克王城内部,空旷得令人心悸。宏伟的殿堂高耸得仿佛要刺破天穹,巨大的石柱如同支撑世界的巨树,其上精雕细琢着巨龙与神祇的史诗浮雕。镀金的纹饰在破碎高窗透下的浑浊光柱中闪烁着黯淡的余晖,其中大多镀金或早已剥落露出粗糙的石质,或被利器划出深深的伤痕,或被某种粘稠的黑色污物侵蚀。穹顶没入幽暗,残留的壁画描绘着神的史诗,色彩败褪模糊,大片的颜料剥落如同溃烂的皮肤,露出灰败的底层。
脚下是宽阔得能并排跑马的猩红地毯,早已被无数污秽的脚印踩踏,其上因遍布暗褐色污渍而失去了所有光泽。散落的物品是这座王城昔日荣光的余辉,倾倒的纯金烛台扭曲变形;破碎的瓷器碎片上,釉彩描绘着细腻的花鸟;半张镶嵌着鸽血红与祖母绿的鎏金座椅歪斜在角落,椅背断裂,宝石被粗暴撬走,只留下丑陋的凹坑,无声控诉着恐怖的掠夺。这些华丽的残骸非但没有带来慰藉,反而加剧了空间的冰冷死寂,它们是时间与疯狂啃噬后,触目惊心的骸骨。
苏落雨的粒子匕首在这些内城骑士的精良板甲前力不从心。他不得不从一具横卧在雕像脚下的骑士尸体旁,捡起一柄沉重的洛斯里克骑士直剑。冰冷的金属入手沉甸甸的,似乎带着亡者的寒意。当他挥动时,剑刃撕裂空气发出的低沉嗡鸣却带来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稳定感。
苏落雨化身阴影中的猎豹,利用倾倒的巨大石柱、断裂的骑士雕像作为掩体。精准的侧步闪开势大力沉的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