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冰冷的死亡气息渗入骨髓,又被他强行压下,依靠汲取的灵魂快速愈合。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右臂被钩剑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剧痛几乎让他握不住剑柄,但最终,凭借着对灵魂能量的贪婪渴求和无数次死亡边缘磨砺出的本能,他抓住对方一次利用树根瞬移后出现的微小延迟,暗红长剑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地贯入了吸魂鸟喙头盔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!
“呃——!”一声非人的、饱含痛苦与怨毒的嘶鸣戛然而止。
磅礴、冰冷、混杂着深渊呓语的灵魂洪流涌入苏落雨体内!远比黑骑士的灵魂更加阴寒,却也更加“滋补”!手臂的伤口在灵魂能量的冲刷下飞速愈合,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,感官变得更加敏锐,甚至能隐约“听”到更高处传来的、某种巨大心脏搏动般的低沉轰鸣!
他拔出长剑,吸魂鬼的躯壳如同被抽干的皮囊,软倒在污浊的淤泥中,迅速被粘稠的紫色淹没。腕带上的信号源指向斜上方,沿着一条被巨大树根和结晶簇扭曲盘绕的、如同巨兽食道般的狭窄通道。
艰难地攀爬开始了。
通道陡峭、湿滑,覆盖着厚厚的粘液和滑腻的苔藓。巨大的树根虬结,既是支点也是障碍。紫黑色的结晶簇如同尖锐的獠牙,从石壁和树根缝隙中刺出,稍有不慎便会划伤。空气中弥漫的毒雾更加浓郁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玻璃渣,灼烧着肺部。苏落雨如同攀附在腐烂巨人脊椎上的壁虎,暗红长剑成了额外的攀爬镐,狠狠刺入相对松软的树根或石缝,借力向上。
不知爬了多久,视野豁然开朗——他钻出了那条狭窄的“食道”,来到了法兰要塞的顶端。
这里并非预想中开阔的平台,反而像被巨兽用利爪粗暴地掀开了头盖骨,露出下方腐烂的脑髓。
巨大的、如同肿瘤般的紫黑色结晶簇构成了“地面”,它们并非平整,而是如同凝固的、不断搏动的熔岩,表面布满粗大的、流淌着暗红微光的脉络,发出低沉而持续的“嗡…嗡…”声,仿佛整座山丘都是一个活着的、巨大无比的心脏!这些脉络与要塞下方那搏动的菌毯相连,是整个秽火世界能量循环的枢纽之一。
在这些巨大结晶簇的缝隙和表面,生长着更加密集、更加扭曲的紫黑色结晶簇,如同珊瑚礁,又如同无数凝固的、指向天空的绝望尖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硫磺甜腥味,混合着结晶本身散发出的、类似臭氧的刺鼻气息,几乎令人窒息。天空依旧是那凝固的血痂色,巨大的暗红眼球在云层后若隐若现,投下令人压抑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