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斩杀(2 / 3)

、覆盖着厚厚锈蚀盔甲的身躯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,轰然向前扑倒,重重砸在湿滑冰冷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泥浆。那柄长刀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掉落在几步外的石头上,兀自嗡鸣。

苏落雨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。甩了甩长剑上粘稠的污血,粘稠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令人不适的丝线。他站在扑倒的红灵尸体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重甲躯体。奴隶头套上的破洞,此刻正对着上方洞顶垂下的、湿漉漉的苔藓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打声由远及近。几只乌鸦,被这浓烈的血腥味吸引,从洞穴深处黑暗的缝隙中钻出。它们发出贪婪而嘶哑的“呱呱”声,毫不犹豫地俯冲下来,落在了那顶残破的奴隶头套上。尖锐的鸟喙,如同最有效率的工具,精准地探入头套那个幽深的破洞之中,开始急促地、贪婪地啄食。

寂静的洞穴里,只剩下乌鸦啄食时发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笃笃”声,以及它们喉间满足而贪婪的吞咽声。那声音,空洞地回荡在湿冷的空气中,比任何咆哮都更清晰地诉说着这片聚落永恒的法则。

苏落雨休整后继续前进,向导腕带微弱的蜂鸣是这片死寂大地上唯一的指引。他漫步在如同巨大坟场般的倾斜的、由骸骨和朽木搭建的棚屋汇聚的村落;这里游荡着更多、更扭曲的活尸,它们有些穿着破烂的盔甲,有些则彻底化为野兽般的形态;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尸臭和绝望。苏落雨如同行走在死亡画卷中的幽灵,暗红长剑是唯一的画笔,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个腐朽的存在,每一次杀戮都带来一丝冰冷的灵魂慰藉。他对剑的运用越来越纯熟,身体的恢复力和力量也在缓慢增长。

然而,平静在踏入一片被无边无际的、散发着剧毒恶臭的紫色沼泽时被打破。这里是“法兰要塞”的外围。巨大的、早已石化的古树根系如同巨龙的骸骨般刺破沼泽,形成扭曲的路径。毒雾弥漫,能见度极低。致命的毒虫潜伏在浑浊的水下,巨大的、长满毒瘤的咒蛙在泥潭中跳跃。

向导腕带的信号变得异常强烈,指向沼泽深处一座如同腐烂巨兽脊背般隆起的山丘之顶。飞船本体,就在那里!

但通往山顶的路径,被一道身影封锁。

他矗立在一座半淹没在毒沼中的古老石桥上。身形远比普通活尸高大魁梧,覆盖着厚重、漆黑如夜、布满尖刺和古老伤痕的铠甲。头盔的面甲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炭火,穿透黑暗,死死锁定在踏上石桥的苏落雨身上。他手中握着一柄比苏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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