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动作不再有丝毫迟滞。弯腰,捡起静静躺在篝火旁的长剑。冰冷的剑柄入手,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。他仔细地端详着剑锋上那些细微的崩口,那是与活尸骨头硬碰硬留下的痕迹。然后,他将剑尖轻轻点在篝火边缘一块略微凸起的粗糙石砖上。
没有言语,没有战吼。只有一种绝对的专注。他开始练习刺击。不再是之前那种用力过猛、大开大合的劈砍。每一次刺出,都凝聚着全身的力量,从脚掌蹬地发力,力量传导至腰胯,再贯通手臂,最终汇聚于剑尖那一点寒芒。动作由最初的生涩,在重复中迅速变得精准、凝练、迅捷。每一次收回,都伴随着气息的调整,如同毒蛇蓄势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石砖上自己用剑尖刻下的一个细微凹点。刺!收!再刺!单调的动作重复着,汗水再次从额角渗出,沿着他沾着黑血的侧脸滑落。肋下的伤口在发力时隐隐作痛,他却恍若未觉。每一次刺击,脑海里都清晰地回放着那红灵洞穿他心脏的那一剑——那快得超越视觉的速度,那精准到令人绝望的角度,那毫无花哨、只为杀戮而生的纯粹轨迹。
篝火静静燃烧,映照着他沉默而专注的身影。剑尖破空的声音,短促而锐利,成了村落唯一的旋律。
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每一次呼吸都刮擦着喉咙,如同吞咽着砂纸。苏落雨再次站在这条狭窄、悬空的栈道上,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“嘎吱”声。下方的灰雾无声翻涌,像一张饥饿的巨口。远处,洛斯里克王城那些哥特式的尖顶刺破低垂的铅云,沉默地矗立,如同一座为整个时代送葬的巨大墓碑。他握紧了手中的剑,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磨损的皮手套渗入掌心,带来一丝奇异的、冰冷的镇定。剑刃上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暗红污迹,如同干涸的血痂。
想要前进这是条必经之路。上一次,那个沉默、高效、如同死亡本身化身的红灵,用一柄造型诡谲毫不起眼的镰刀,轻易洞穿了他的心脏。篝火旁带着嘴角黑血的重生,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虚无感,让他刻骨铭心地领悟:在这个绝望之地,死亡并非终点,而是最残酷、也最有效的导师。每一次倒下,他都都能得到更多的教训。
这一次,他不再手忙脚乱。身体里流淌着因不断杀戮而汲取的灵魂之力,肌肉的记忆在一次次濒死体验中被反复捶打、磨砺得更加锋利,如同这柄直剑的刃口。他警惕地扫视着栈道两侧歪斜的木制护栏,更警惕地望向不远处几段由倒塌石墙形成的低矮废墟——那是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