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姆揣着布包往码头走，脚步没刚才那么急。黑袍人身上那点光的气息总在脑子里转——艾略特的木杖一用就发光，那气息十有八九是他的。可李老爷为啥说没见过？肯定在撒谎。

他走到个没人的巷子口，摸出布包打开。二十五个银币，亮闪闪的，在太阳底下晃眼。可再仔细瞅，有枚银币边缘有点黑，不像普通的氧化，倒像沾了点啥东西，闻着还有股淡淡的甜腥气——跟船上那怪味是一路的。

“不对劲。”莱姆心里咯噔一下。李老爷要是真怕他往外说，早该把银币好好擦擦，咋会留这么个破绽？这老东西怕是没打算真放他走。

他赶紧把银币包好揣回怀里，脚步加快了不少。得赶紧回客栈收拾东西，先离开这镇子再说——艾略特的事以后再找，现在保命要紧。

刚拐过两个路口，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。他没回头，故意往人少的巷子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两个黑褂子壮汉，跟在李老爷家见的是一路的，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。

“果然没安好心。”莱姆咬咬牙，往巷子深处跑。巷子窄，壮汉追得紧，脚步声“咚咚”响，像在敲他的心。

跑了没几步，前头突然被堵了——又过来两个壮汉，手里还拿着木棍，堵在巷子口，嘿嘿笑：“外乡人，跑啥？李老爷请你回去喝茶呢。”

莱姆停下脚步，手摸上了腰上的刀。前后都有人，跑是跑不了了，只能拼了。

“李老爷让你们来的？”莱姆盯着巷口的壮汉，脑子飞快转着——他现在有影兽特性，能躲进影子里，可这巷子两边是砖墙，影子窄，不知道能不能藏住。

“废啥话？跟我们走就完了。”壮汉举着木棍就冲过来。莱姆赶紧往旁边躲，木棍“哐当”砸在墙上，溅起不少灰。

另一个壮汉从后面扑过来，想抱他的腰。莱姆弯腰躲开，手里的刀“噌”地拔出来，对着壮汉的胳膊划过去。“嗤”的一声，壮汉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胳膊上淌出血来。

“还敢动手？”巷口的壮汉急了，俩人手举木棍一起冲过来。莱姆没辙，只能往墙根退——墙根有片影子，是旁边矮房投下来的，窄是窄了点，试试再说。

他往影子里一贴，心里默念着“躲进去”。刚贴进去，就觉得浑身一轻，像融进了墙里。俩壮汉冲过来，没看见他，愣了下：“人呢？刚才还在这儿的！”

莱姆藏在影子里，大气不敢出。他能看见壮汉，可壮汉看不见他——这影兽特性还真管用！

壮汉在巷子里转悠了半天，骂骂咧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