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，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一片冰冷的清辉。

林渊那句“不必了”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插进了婠婠的心口。

她脸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一片煞白。那双原本盛满真诚与期盼的美眸，瞬间黯淡下来，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“是因为……我是魔门妖女吗？”

她自嘲地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
“我忘了，你是名满天下的读书人，是那些名门正派都想拉拢的绝世天才……而我，只是阴癸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圣女……”

“你……是嫌弃我，会脏了你的名声，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，对不对？”

她越说，心中的委屈与酸楚便越是翻涌。

她以为，自己一路相随，早已和他站在了一起。

她以为，在他为了维护自己，而与全真教对上的时候，他们就已经是“同路人”。

可他拒绝护龙山庄，是为了孤高。

如今拒绝自己，却又是为何？

答案，似乎只有一个。

他要一个人走。

他要将自己，这个来自魔门的“麻烦”，彻底抛下。

一滴滚烫的泪珠，终于承受不住，从她眼角滑落，顺着洁白的脸颊，砸落在地，碎成一朵无声的水花。

紧接着，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

泪水决堤，串成了线。

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无声地流着泪，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。

房间内的空气，仿佛都因为她的眼泪而变得湿冷、沉重。

林渊看着她，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，心中那片坚硬的角落，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
婠婠的身体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
林渊的脚步顿住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你错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我拒绝，并非嫌弃你的身份。”

婠婠抬起泪眼，迷茫地看着他。

林渊迎着她的目光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林渊行事，从不在乎什么正邪之分，更不需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
“我之所以不去阴癸派，是因为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傲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