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天天都是勾勾芽，我不想吃了。这段时间都是这个，都吃腻了。”小女孩嘟着小嘴，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，肉眼可见的不满。

“吃别的不要钱啊？都一年没发工资了，你爸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也就够买点米，你还挑三拣四的。”女妇人一边切着菜，一边没好气地说道，手里动作却不停。

“早就和你说了，别和孩子说这些。”随着一阵开门声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叫停了厨房里的争执。

“不当家你自然不知道柴米贵，这个季节山里也就长勾勾芽这玩意儿，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？要不把我吃了得了。”女妇人看到男人回来，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，像是在宣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满腹怨气。

“爸爸！”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开心地朝着男人扑了过去。

“乔乔今天乖不乖呀？”男人温柔地笑着，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，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。

“去洗手，你刚才在地上捡的卡片可不能玩了，脏的要命。”看到这个温馨的画面，女妇人的语气缓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几分严厉。

男人满不在乎地笑了笑，抱起女儿就往厕所走去。而我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所处的这栋房子。才发现此刻眼前的房子已经和之前看到的模样大不相同，岁月的痕迹更加明显。

整栋房子连瓷砖都没铺，墙体已经开始发黄脱落，家具陈旧不堪，全是几十年前的款式。有一台十多寸的小彩电，还是老式的旋钮调台，屏幕上还隐隐有些雪花点。沙发又破又旧，是弹簧式的，随便一坐就嘎吱作响。阳台上一台摆放着一台掉了漆的洗衣机，角落还堆着一堆杂物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
“吃饭！”女妇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随后端着菜放到了铺着一张塑料布的小圆桌上。我走近一看，桌上摆着一盘炒得发黑的野菜，颜色黯淡无光，还有一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霉豆腐，看一眼就没了胃口。

“说多少次了，吃饭的时候把电视机和客厅的灯关掉，电费不要钱啊！”女妇人的声音在这个狭小逼仄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尖锐。

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，却丝毫没有温馨的氛围。男人低着头，轻声和女儿说着什么，时不时还露出淡淡的笑容。女妇人则一言不发，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食物，眼睛却气呼呼地瞪着一旁，像是在生闷气。

“要是多放点辣椒就好了，这样吃起来味道能好点。”男人吃着吃着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。

“辣椒不要钱啊！”女妇人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