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、秘法点燃三昧真火，但从没见过有人靠跳炉子、咬手指、拿断剑当打火机，硬生生从废墟里拼出一部失传功法。

“这不是偷学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这是……天授？”

林飞没答。他从炉里爬出来，衣衫全烧没了，只剩一顶焦黑的草帽片挂在脖子上，像块烧糊的锅盖。

他跪在地上喘气，左手撑地，裂纹贴着地面，微微发烫。

莫千机盯着那道纹，眼神变了。他年轻时翻过一本禁书，上面说天道授法，会在受术者掌心留下“刻印”，形如裂痕，遇火则鸣。

他沉默许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若真得天授……切记，天道不言，授者亦非无偿。”

林飞低头，握紧左拳。裂纹在掌心微微跳动，像有东西在底下呼吸。

他没抬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不是天道授我。”

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是我在捡它的残渣。”

风从炉口灌出来，带着焦味和铁腥。莫千机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小子不像在求证，倒像在立誓。

林飞慢慢站起身，腿还在抖，但站住了。他拍了拍灰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烧得半融的铁片，上面隐约有字。

“您炼了三十年的剑，就埋在这儿？”他晃了晃铁片，“连个碑都没有？”

莫千机没答。

林飞也不指望他答。他把铁片塞进破袖口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莫千机叫住他，“你掌心的纹……从哪来的？”

林飞脚步一顿。

他抬起左手，裂纹在火光下泛着微光，像一道刚愈合的闪电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它早就在这儿了。”

他没说谎。这纹是矿洞塌了之后才出现的，可他总觉得，它一直都在，只是以前他没资格看见。

莫千机盯着那纹，忽然退了半步。

他想起来了。三十年前，他第一次点燃三昧真火时，掌心也裂过一道纹。三天后，那纹消失了，连同他炼出的那把剑，一起被宗门封存。

而现在，这纹出现在一个杂役手上。

林飞没回头，只摆了摆手：“您要是再问，我就只能再跳一次炉子了。”

林飞说完就走，脚步歪歪扭扭，却未曾停下。

莫千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忽然低声说了句：“天道收废品……收出个祖宗来了。”

山风一卷，把话吹散了。

林飞走在回杂役房的路上，左掌裂纹渐渐冷却。他摸了摸袖口，那里绣着一